“不过嘛,等眼下要紧的事情终于结束之后倒是能考虑一下限制亲卫队总部的事宜呢,只要安排扶植一个“二号人物”,很快她也就不得不向联邦政府和元首办公室妥协了”
莉特尔转而冷笑起来:
“说得简单,萝拉.希梅莱可不蠢,更不可能坐视自己被架空,要到哪里去找能够制衡应对她的人呢”
“我听说你已经有了方案”
安娜贝尔.梅耶的细致眼神再次转向下方已经逐渐有些不太对劲的熙攘人群,
“是保安局的头目吧,你今天没把她带过来?”
“你怎么——唔,她正在负责那边善后的事务,无瑕从赶来了”
莉特尔先是一惊,紧接着回以透露着尖锐意志的凝视,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瞬间便怀疑起了身边的那些秘书和顾问们,或许是出于两人之间如此“相互信赖”的关系而随意泄露了自己的行政文件么,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有在你的办公桌旁边安插眼线啊”
对方慌张地举起就被遮住了面颊,
“是你做的太明显了,先是授予秘密警察的控制,再是委任政治调查权,虽然名义上她还归萝拉.希梅莱领导,可到处都有谣言说你要在亲卫队总部再立山头”
看她如此诚恳坦率的说出缘由,莉特尔也不能不展现得更宽容豁达一些;
没好气地吹开了飘在眼前的几根发丝,双臂抱胸抿紧了嘴唇:
“哼,只不过是个预案罢了,你不要跟那些蠢货一样,听风就是雨!”
“是呢,虽然升任保安局局长后表现得很有能力,冷酷且富于效率,但当初却是由萝拉亲自招募进亲卫队工作的,还记得吧,在她家的农场里临时会见的,说实话我很怀疑她们是否早就是沆瀣一气。听到那些流言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那么,既然你还没有下定决心,需要我干涉一下那些散播讨人厌的舆论的家伙吗”
“嗯?又是抓进监狱吗,对付桀骜不驯的民主人士倒是很管用,但如果对方是政府高管或者军部高层的话,这招就会带来更多的困扰啊”
“那么~”
梅耶的嘴边探出湿滑的舌尖,舔干沾染的红酒,
“也就是说在撕破脸的程度之下稍微敲打敲打也是没关系的吧?我可以认为得到了您的允许吗,我的——元首”
“尽量别引起太多的注意”
“那是当然的了,对于这种事我已经是轻车熟路咯”
她们霸占着小巧精致的矮桌,相视一笑,一时间把周围那些个一同登上贵宾观礼台的傀儡们无视作了空气,共同合作的独裁者们享受欢快的氛围,任意在推杯换盏之间就决定了一些无辜的倒霉蛋的剩余人生要沦为牺牲品,和监狱里的老鼠共寝。
这是乐此不疲的权力的甘甜回馈,
直到外面的家伙突然闯了进来————
没有被严丝合缝关上的门被推开时,我只看到她们两个温和友善的笑容。
“哦~呀,是亲爱的奥讷尔啊,拖拉的家伙,真是让我们好等”
梅耶那张靓丽面容总是使我莫名其妙地感到阵阵不安,她热情地招手把我呼唤到了紧挨两人的正中位置,惶恐地在逼仄的桌椅缝隙之间坐了下来。
除了她们,这儿也有五六个不甚熟悉的女人,同样是贵重的礼服和华贵的造型,她们或是政府部长,或是首席秘书什么的,都无所谓了,都只不过是对 元首 维纳斯.莉特尔 马首是瞻的趋炎附势的庸人而已;记住这些人的名字毫无意义。
可即便如此我也要耐心地听身边的梅耶小姐挨个儿地介绍,并装作亲善地和她们礼貌致意。
那副眉眼低顺的虚假模样,简直就是把我当成了什么性情残忍的领主,这正是天大的冤枉;
无情的事实便是:这些经过层层血腥清洗后能够安然爬上来的软弱派,早已完全屈服于身后正将手掌搭在我肩头的二人,元首和空军司令官的专制威压已经把我这个同样身为受害者的可怜虫变成了恐怖的衍射。
“那么,好好享受,今晚的宴会甚至都还没开始呢,在歌剧上演之间先尝尝这些粗糙的食物,仅仅果腹倒是绰绰有余了”
决断不以冰冷眼睛直视我的莉特尔伸出手展示桌面上的茶点,那副僵硬的微笑看得我浑身发凉,都快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