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一场假面舞会么”
“嗯,没错,这也算是悠久但十分受青睐的社交活动了,为的是让每一位宾客都能无所顾忌地纵情欢乐…………”
“那我呢?难道没有属于我的假面吗?”
“呵呵~你不需要那种东西的~她们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个男孩子,躲在哪里都实在太过耀眼了,隐藏身份也就没有意义了吧,更何况……马上就要出头露面了”
“好吧好吧,以前我也干过差不多的工作———父亲在家里举办聚会的时候啊,别看我没什么见识的样子,其实给漂亮阿姨和姐姐们敬酒的经验倒是还蛮丰富的”
“唔…………嗯哈,那你可要加油坚持住啊”
她苦笑着,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横穿好不奢华的大厅和已经手握酒杯开始互相攀谈的人群,在红色巨大台幕的后方有着大概是我所见过的最大规模的衣橱间,从皮草到短裤,从发带到鞋子,应有尽有,只不过入目之间清一色全是女装。
薇斯巴赫小姐在宾客们人来人往的衣架之间来回穿梭好几趟次,最后只勉强挑出了一件带排扣的陈旧西装和似乎是女性款式的长裤;
“但看来也没别的选择了”
我倒是很麻利地藏在角落里把衣服换好,可本应在附近等待的她却不见了踪影。
大概是丢下我独自去换衣服了?这儿到处都是带着假面的女人,我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她,无奈之下只能原路返回看台不是么?
“借过一下女士——”
“嚯?啊——?”
令人不安的目光从身前身后传来,要不停地和那些正沉浸于社交的尊贵女性们交谈———即便面对同我一样保持着青春容颜的少女,我也紧张得不行,说话的嘴唇止不住地发抖。
好在终究是在公开场合,哪怕有些蠢蠢欲动的好奇目光不断地袭来,她们也都保持了应有的克制和矜持,礼貌地为我让开了道路。
“啊啦——这个声音,是男性吗?”
“欸?!男性的话不是都…………”
“这个嗓音完全不像伪音啊~”
“诶诶——还是头一次见到啊,活着的雄性人类啊,究竟……怎么活下来的————”
此起彼伏的毫无掩饰的讨论和异样凝视只会让人感到不舒服,不想要太过张扬,可又不得不赶紧回到熟悉的人群之中。
恭敬地提醒让路,然后再脚步慌乱地逃窜,就这样不断地接近那道小小的门扉,只要到达那里就好了啊。
“啊———欸?我的衣服——”
果然还是出了意外,撞到了高挑的女人,将其手中的香槟碰洒到裙子上。
“非…………非常抱歉,我——”
“嗯嗯,没关系的,女…………先生?”
对方的言语温煦,提起裙角的举止也优雅至极,
“哎呀,看来传闻所言非虚呢,竟然真的会有奇迹发生”
“不好意思我该走———欸——?!”
她没有征兆地将我拦腰抱住,禁锢在原地,即使被假面遮挡我也能感受到其下原本和蔼的面容变得有些兴奋惊奇;
“女士,请您快放我下来,我真的该走了”
“欸?那可不行呢,弄脏了这件珍贵的礼服,不做出些补偿怎么行呢?”
“啧,可是那边的更衣间里还有很多能换用的库存吧!噫啊,快松开我的腰啊”
“这件是我私人定制的啊,做衣服的裁缝已经在十七年前就死掉了喔”
“啊?我…………实在是抱歉”
我羞愧地松开了挣扎的手,任由她在耳边嘟囔。
“嘛~只不过是干洗一下的麻烦罢了,也没打算为难你,稍微顿足陪伴一下姐姐就很满足了唷”
女人露出意料之中的痴迷神色,陡然提高声响:
“诸位——快看呐,活着的男人啊,竟然就如此大张旗鼓地出现在这里呢!!”
这一呼唤仿佛秃鹫向同伴发出的信号,本来就蠢蠢欲动但又碍于颜面的母兽们终于明白了眼前的猎物实际上孤立无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