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你那个『进阶』的问题,我已经有答案了,你要听吗?」
心脏咚咚两响,他盯著那张近在咫尺却冷若冰霜的鹅蛋脸,搞不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自去年带她回南部老家,他第一次对她提及由女朋友「进阶」成老婆的事,之後抓到机会又陆续提了几次,全被她可恶又可爱地避开话题。
他想,毕竟她还年轻,还是个学生,他可以等到她研究所毕业再说,可是,今晚她却愿意谈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沿著脊椎慢慢往上爬,他感到微冷,宽额甚至渗出细汗来。
「你睡吧,我回去好了,有什麽事等你睡醒再说。」太危险了,他害怕她想讲明的话语。
正要起身,颜紫嫣却坚决地拉住他,不让他走。
「我一定要说,你也非听不可。」
谢晋丰脸色变了变,眼中的深邃转为阴郁,死抿著唇,又静静坐回床边。
她清清喉咙,同样沉著脸容,平淡地说——
「我想要告诉你,其实我比较喜欢五官斯文帅气,谈吐风趣幽默又爽朗的男人。你又高又大,站在你身边,完全突显出我的瘦小,还有,我们相差了十一岁,十一岁耶!这真是一个神奇的数字,我刚出生的时候,你已经国小五年级,就如同现在,我还是学生,你已经在社会上打滚那麽多年……」
他越听,神情越难看,掀了几次唇,好不容易挤出话来——
「那……那你想怎样嘛?」
要分手吗?
不行……他心好痛、头好晕,可是硬霸著她不放,又算什麽?爱情应该是两情相悦,她可以选择更好的男人,但他的心伤要多久才能平复?真的不能挽回吗?她真的不再喜欢他了吗?
不仅是额头,此时他连背部都渗出薄薄冷汗,胸口闷得难受。
颜紫嫣正经八百,娇唇接著又吐——
「我想,年纪大的男人一定比较疼老婆,而且你已经工作那麽久,还是在电子业上班,存款肯定很吓人,嫁给你当老婆应该很赞;我还发现,原来又高又壮又粗犷的男人扮忧郁的时候,我一点抵抗力也没有,只想扑上去对他为所欲为——」说著,她整个人扑了过去,藕臂攀在他颈项上,柔软胸脯紧贴著他。
「小、小嫣?你——」他的错愕和不解全被炽热的玫瑰红唇堵个正著,顺势被她压倒在**。「你……唔唔,到底……干什麽……嗯……」
两人拥抱著热吻,饥渴得像饿了一百年似的,在**边吻边滚,滚过来又滚过去,结果床太小,两具身躯咚地滚落地板。
「噢——」谢晋丰不小心撞到手肘,却仍把佳人好端端地护在怀里。
「小心啊。」颜紫嫣伏在他身上,轻柔地帮他揉著,眼眸蒙胧似水,和方才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谢晋丰哪管得了自己的手肘,抓住她的肩膀,闷声问:「你、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眯眼笑开,脸容甜得发亮。「意思是,我决定『进阶』当你的老婆,你跑不掉的,非娶我不可了。」修长**一夹,暧昧又亲密地勾住他腰间,听见他粗嘎喘息,她笑得更开心——
「还有啊,愚人节快乐!」
过午夜十二点,四月一日早已来到,呵呵呵,真是个好日子。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眉挑得老高。「你玩我?!」
「让我玩一下嘛,算是周年庆咩。我去年很可怜耶,都让你们玩假的。」
「你玩我?!你、你你说过我不能玩你的……」
「是呀,可我没说我不玩你啊!阿丰……你不会是生气了吧?」她咬著唇,一脸无辜。
生气?!
生、气?!
不,他气不太起来,而是……而是另一个地方已经「生气勃勃」,从六点半位置瞬间抬头,往十二点钟方向看齐。
这女人,差点把他推进地狱里受苦。呼……他非要、肯定要、一定要、绝对要她赔偿!
「阿丰,你唔……我好像压到什麽了?」她怪异地皱眉,正想低下头查看,却被他扯了回来,翻身压在地板上。
「玩我没关系,只要付点代价就好了。」他眯眼诡笑,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阿丰?唔……」
「老婆,不如我们先洞房吧?」他吮著她的耳垂,心中涨满感情。
老婆,她进阶当他老婆罗,呵呵呵,他真喜欢这样叫她。
愿全天下有情人,愚人节快乐。
已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