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唇陡地抿紧,那闷疼的气息再度充斥胸臆间,教她找不到出处宣泄。
这是什麽样的感觉?她一手悄悄地抚上左胸,那激烈的鼓韵似乎正述说著答案,要她勇敢地倾听自己的声音。
谢晋丰在此刻放开了她,眼睫疲惫地合起。
「……你走吧,别再来我梦里。我想,慢慢就会好吧……」
听到他近乎恳求的低喃,颜紫嫣眼眶又发烫了。她绝非动不动就掉泪的个性,会变得这麽脆弱,全因为他。
深深呼吸,她在床缘坐了下来,努力让声音持平——
「你常梦到我吗?」
他唔地一声,眼睛仍闭著,眉间有著极淡的皱痕。
「我也梦到你了……你知不知道?」她咬著唇,感觉心脏噗通噗通的跳著。「我也不懂为什麽会梦见你,已经好几次了,我明明喜欢别人,为什麽偏偏一直梦见你?为什麽呵……」幽然地叹息,她红著脸微笑,竟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唉,你想不想知道我们在梦里的模样……」她问。
他鼻中又发出低哼,神态毫无防备,一头微湿的卷发散在额上、枕上,轻易触动女性心房中最最柔软的部分。
她移动身体坐得更近一些,俯下脸,好近、好近地望著他,颊又烫又红,气息微紧微促——
「你啊,没经过人家同意,就在我的梦里吻我。现在,我要吻回去。」眸光隐晦,她的唇落在他嘴上。
这肯定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
梦中的想像全数浮现,她舌尖描绘著他嘴部的轮廓,贝齿或轻或重地咬著他的两片唇瓣,她吻得笨拙而专心,不太清楚应该要有什麽感觉,只知道胸口越跳越急,体温越来越高,教她忍不住想更亲近他。
「唔嗯……」谢晋丰模糊地逸出叹息,唇暖到发麻,彷佛从天而降无数、无数的羽毛雨,柔软地盖了他一身,轻飘飘的,没有任何著力点。
头更昏了,感觉却加倍敏锐……
片片羽毛轻搔著他的心口和脚底,血液因撩拨而沸腾,又一声叹息滚出喉间,夹杂著低嗄的。
男性强而有力的臂膀不知觉中已绕到她腰後,猛地抱紧。她轻喘著,整个人被一具高温且精壮的躯体翻身压住,他的唇反守为攻,不再满足於表面的接触,寻到空隙,舌已探入她唇中深深探索。
被他热烈的反应吓住了,颜紫嫣反倒睁大眼眸。
「处唔唔……你……」老天,这才是男女间亲吻真正的滋味吗?狂热的、激切的、带著点儿血腥的野蛮,像要把人烧成灰烬那样,引人义无反顾的沉醉?
心已体会,她的大眼再次迷蒙地合上,双手随著意念紧紧攀附住他的宽阔肩胛,不管下一秒是否会因缺氧而晕厥,也不管他到底清醒与否、将对她为所欲为到何种程度,今晚,她,颜紫嫣,只想彻底抛开那个对自己感情归属後知後觉的笨女孩,狠狠地吻这个男人一场……
一圆因他而起的春梦。
☆☆☆
这春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真实。
窈窕有致的曲线,温热甜蜜的红唇,他几近**地吻著,掌心感受到她肤上的弹性,鼻间和胸腔甚至充塞著她柔软的气味,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真实……
只是,他记不得了,梦的後半段像是跌进无底洞中,黑甜的力量覆盖所有,於是春梦夭折了,他都不知该为自己庆幸?还是该感到遗憾?
总之,他完了,严重地堕落了。
在内心深处,他谢晋丰原来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胚,外表正气凛然,满脑子「彩虹」思想。天啊!他干嘛那麽喜欢她?!就算喜欢她,也不必到头晕脑胀、心胃绞痛的地步吧?!
「处长……头又痛了吗?」轻柔嗓音如以往一般,却添了几缕真情关切。「从日本出差回来已经三天了,你怎麽还在闹头痛?」
谢晋丰没注意到有人进来自己的办公室,陡地吓了一跳,抬起脸,就看见春梦里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主角,正站在办公桌前,美丽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著自己。
「啊?!我、我我没有……」好惨啊,连话都讲不好。
「没有?那你为什麽猛扯头发?你的头发够卷了,再扯下去会变成鸟窝的。」颜紫嫣微笑,面容虽热,心情却像鼓足风的风筝,很Hi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