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已明了自个儿的心思走向,她尽管羞涩,依旧是拿胆子出来拚了。而说过这一席话,大剌剌、不惧丑地摊开内心,她觉得自个儿才真正是响当当、铁铮铮的一颗风流且不怕下流的桂圆。
泪里带笑,笑中有泪,如何都是情多。
被表白的男人深目神俊,不见底的瞳井矛盾地跳窜着两把火焰,额际的太阳穴突颤,眉间尽管舒平,两道浓眉却略高地飞挑入鬓,似遇见多棘手之事,一时间讶住,正好努力要寻出一条解决之道。
有什么吹进窗里了,点点冰凉,带有好淡的草青和泥土腥味。
桂元芳兀自迷蒙地眨眨眼,尚未反应过来,男人把酒坛往小几上一搁,粗厚手掌已习惯性探来,为她抚去面颊上随风飘入的秋雨。
那抚触再次挑动她心房,她梨涡很甜,低声说谢。
他面庞微僵,下颚绷了绷,指略顿,似乎经过一番挣扎,才狠得下心要自己撤手。
转身,他将那扇窗合起,隔绝夜中风雨的侵扰,却阻不断内心的风雨交加。
说道要与她好好谈谈。但……谈些什么?他原是仔细斟酌过,如今却出师未捷,他胸中热烫,耳中鼓鸣,脑海泛麻,竟想不出预备要同她说的话。
情况全然超出他所能掌控。
而她根本也没打算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厘清。
蓦地,他背心一暖,那大胆豪气的姑娘从身后扑抱他,两条细臂环紧他的腰,小手在他丹田之上交握。
这一刻,他格外感受到她纯然女性的身体,绵绵软软,静透幽香。
当她叹息,热热的气息渗进衣料烙在他肤上,他背脊陡挺,一道热流疾窜而上,呼息顿时浓浊,脑中的热麻亦随之加剧。
老天……老天……
他身躯被那些「下流」的念想侵袭,那道窜腾的热流往丹田聚去,阳刚的所在已然苏醒!
惊骇,浑身一震,他抓开她双手,甫旋身过来欲面对她,唇才启,那个头娇小的姑娘竟踮高脚跟,嘟唇,趁势封住他的嘴。
「桂——唔!」他心中又掀波浪,愕然间教她挣脱了双手,获得自由的藕臂还一把勾住他颈项。
她吻得笨拙,一切尽凭感觉,顺遂情中欲念。
感觉到他瞬间的惊愕与迷惘,她卯足劲亲吻,舌如愿钻进他微启的嘴里,酒香在彼此的唇齿间流漫。
她心跳飞快,心音促急,怕他要推开她,双臂攀得更紧,密密贴靠,整个人挂在他强健高大的身上,已足不沾尘。
「十三哥……我还没许愿呢!我是寿星,可以许三个愿望,但我只许一个便够,不贪心的……」抵着他饱满的唇,她微喘不已地道:「我希望咱们能在一块儿,你是我,我是你,如何也不分离。」
她腰身陡紧,男人的铁臂环抱了她。
她想笑,但笑不及展开,淘气的朱红**突遭一道力量反噬。
终于,她努力的吻有了回应,两舌交缠,生涩却默契十足地交缠,纵情品尝着对方,且由对方热烈地融进自己。
何时倒在榻上,两人都不记得,好似就该这么做一般。找到舒坦的所在,把怀中的柔躯放落,韩宝魁魂迷心醉,双唇在姑娘的迎合和拚命挑逗下变得凶猛,缠过她的小嘴,滑过她的红颊,耳鬓厮磨后又往细嫩的下颚和脖颈袭去。
火狂猛烧着,他全身犹置火炉,惯在火中来去的双掌也要抵不住那样的灼度,只得凭本能寻找灭火的法子,不断抚摸她如玉的滑肤。
她的襟口敞开,腰绑松垮,露出温润的春色,他埋首其间,嗅闻处子的素馨,他额上的汗珠滴落,淡馨里搅进**的气味。
他**了。
对她**。
她是他的小师妹,他……却如禽兽般有了下流的念想!
猛地,浑身又是大震,这一回是寒冰罩身,冷得他陡颤。
他定住,埋首在她发里,大口、大口喘息,血筋一条条绷起,抵在她两侧的拳头握得格格价响,像每次练外家气功练至酣处时的模样。
桂元芳迷乱地掀开眼睫,不懂他为何顿下?身躯怎如此紧绷?
他们不是正在「风流」吗?
迷茫想着,她隐隐颤抖,虽羞赧心颤,却明白自己是喜欢与他这般亲近的。她小手**他的宽背,双腿下意识与他摩挲。
「十三哥……」
「我是妳爹!」惊天暴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