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歌轻佻一笑,道:「老头子,我偏不放,有本事你就来抢。」噘起嘴,迅雷不及掩耳地在窦德男香腮上「啾」地印下一个吻。
「浑帐!」齐吾尔惊天怒吼。
窦德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阵烈风疾扑过来,一只健臂便紧扣她的腰倒拖过去,一转眼,她已被他挟在腋下,而他却像疯了般,同时赤手空拳和寒歌的火铁夹子缠斗起来。
「你们两个?!啊!住手、住手!」银枪呢?哇,她的银枪被踢到火炉里了!「不要打了,齐吾尔,你住不住手?!住不住手?!」她拚命挣扎想甩掉腰上的束缚,可是男与女的差别就在这里,比蛮力永远赢不了。
这时,店铺外已围满人潮,对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我要杀了他!」齐吾尔大叫,一臂抱着窦德男,一臂以单掌来去十多招,硬生生把寒歌逼到角落。
「你杀寒歌,我就杀你!」窦德男气得口不择言,却重重打击了齐吾尔的心。
毫无预警,他说停就停,傻楞楞地站着,而寒歌手中的铁夹来不及收势,当面划过,「滋」地轻响,在他右颊烫出一条伤口。
窦德男惊呼一声,挣脱他的手臂,急着查看他颊上烧伤,又急着对寒歌嚷着,「你、你你怎地伤了他?!唉唉……快!你们家祖传的烫伤膏在哪儿?」
打铁铺里多少备有这种药,而张老铁的祖传烫伤膏跟打出来的铁器一样,都是远近驰名的。
「在左边矮柜里,黄色罐子。」寒歌懒懒地道,把铁夹扔下,瞄向外头人潮,「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再瞧下去我要收费了。」
他一说完,所有人即时一哄而散。
这一头,齐吾尔动也不动,脑子里不知想些什么,像石像似的稳稳站着,两眼定定地瞅着忙着取膏药、开罐子、帮他敷药的窦德男,一瞬也不瞬的。
她指尖的触感,他微眯着眼,心却一滴滴地淌着血。
「阿男,你后悔了是不是?你找到比我更好的人了,对不对?我……我……」他哑声问。
该要说些祝福的话,然后潇洒离开,可是他根本办不到,他放不开手,她是他的阿男啊……
他又开口,想把话说完,「……我、我,拿开!我不要擦这臭小子的药!」突然想到,他一吼。
「齐吾尔,你莫名其妙!你到底想怎样?!」窦德男气得跺脚。「你说话客气一点,寒歌不是臭小子!」
「对!他不臭,他很香!臭的是我!」
「你……你、你你你……」一口气梗在喉间,她真想狠狠咬他一口,再狠狠踢他一脚。
这时,寒歌轻咳了咳,慢条斯理地解下打斗时松掉的头巾重新整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像瀑布般流泄而下,着实像极了姑娘家。
着实像极……姑娘家?!
咦──
齐吾尔陡地一楞,才惊觉东街十来家打铁铺,打铁师傅哪一位不是露出精壮黝黑还长毛的胸膛,就这位瘦小的「寒哥」,从头到脚包得密不透风,竟真的是一位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