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德男顿觉头昏脑胀,齐吾尔昨夜对她说的,跟今日同阿爹说的,为什么全然不同?
想了一遍又一遍,思绪千丝万缕。没错,昨夜里,他是亲口承诺要向阿爹提亲,要娶窦家的姑娘当老婆,然而,窦家未婚的姑娘不只她窦德男一个,按顺序,要嫁也该轮到三姊。
真是她自己会错意吗?是吗?头好疼……
「阿男,你吃坏肚子啦?!牙痛?!头痛?!筋骨酸痛?!怎么眼睛红红的,蚊子飞进去啦?!唉唉唉,你别再吓唬阿爹啦!」
她揉了揉眼,深深吸气,笑得一贯爽朗。
「阿爹……我们回去吧,回九江四海,我……我很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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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大海简直高兴得想放鞭炮,从塞北返回九江,他原以为得花些精神说服来弟前去药王牧场,没想到外表温柔可人,其实反骨得教人不敢领教的来弟,这回竟如此爽快地答应,隔天就乖乖往塞北去了。
他扳着粗指算算,都快过去一个月了,呵呵呵呵……不知老三和齐吾尔的感情培养到什么阶段了,四海镖局等不及想办喜事哩。
「阿紫,大夥儿上哪儿去啦?!」坐在大厅里,他对着练武场扯嗓子。
窦盼紫正回刀作最后的收式,由丹田呼出一口气,妙目望向厅里。
「喔阿爹,您记性越来越差了。大姊昨天跟着大姊夫回温州安家堡探望,二姊嫁到塞北,三姊也被你赶到塞北,老四在这里,」她自己举了一下手,「阿男出去了,她那根银枪里头都是细沙子,好不容易才修好,她去取回来。金宝儿还能去哪儿,不就是学堂吗?至于云姨,在后头厢房睡午觉。」她索性来个细数。
他搔搔胡子,唉唉叹着,「真闲呐……」总是忙,东忙西忙,突然空闲下来,还真有点儿不习惯。忽地,想起什么,他对着窦盼紫招招手。
「你过来,阿爹有话问你。」
「哈儿事啊?神神秘秘的。」她狐疑地走上前,还边用绑手拭汗。
「嘿嘿嘿,阿紫呀,你最近觉不觉得阿男怪怪的?好像从塞北回来后,她就不太爱说话,你知不知道是怎地一回事?」
「阿男是变得不太一样,不过我不知道原因,我猜,准是在塞北发生啥事了。」
他浓眉拧着,又抬头望着女儿。「那……你总有感应到什么吧?」
窦盼紫挑着眉,乾脆把单刀放在桌上,双手剑诀指抵在两边太阳穴,有模有样地闭起眼睛。
一会儿后──
「有。我感应到了,我深深感应到了,我、我感应到肚子饿,想吃饭。」
「你这丫头,咱儿跟你谈正经的!」
「我也是说正经的呀!」
她哈哈大笑,连忙跳开,刚回身,就见一名男子神色匆匆地奔进镖局大门。他风尘仆仆,满面风霜,一对眼似要喷出火来,见到窦大海和窦盼紫便没头没脑地劈头就问:「她人呢?!」
「贤婿,你怎么来了,来弟呢?没跟你一块吗?」窦大海惊喜地由椅上站起。
「她不在家,去东街张老铁的店铺了。」窦盼紫极自然地回答,话一出,自己也觉得奇怪,呵呵呵,说不定她真的感应到了,知道阿男心里的愿望哩。
闻言,齐吾尔旋即转身,风也似的扫了出去。
「贤婿!齐吾尔,喂!你怎么……咦!」窦大海边喊边追了过去,还没跑过练武场,大门那儿又出现另一名男子。
「贤婿,怎么你也来了?!带弟呢?!是不是咱们家带弟生了个壮丁?!」
李游龙抹掉满脸汗水,苦笑摇头,「带弟就要生了,不过还没生,我也不想这个时候离开她,可是我不来成吗?那家伙、那家伙简直疯了,快马加鞭、没日没夜的赶路,他娶不到老婆干我什么事啊?!真快把我折腾死了!」大家都担心那家伙出事,催促他跟着追来,哼!就不怕他出事吗?!真要命!
「这、这到底怎么了这是!」窦大海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这其中是不是有啥儿误会啊?」
李游龙累得倒在门板上,虚脱地频点头。
「是误会,很大、很大、很大的误会。」拜托,谁好心些,先给他和他那匹可怜的马一点水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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