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开找。」她的手腕还教他握住。都不知自己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明明没喝多少酒,脸却烫得不得了。
他轻唔一声,如她所愿的放开,顺势将取回的流苏玉佩放进她柔软的掌心里。
「收好。」
窦德男紧握着,眸子瞧向他。「谢谢你。是咱们提议来珍香楼喝酒的,没想到最后却让你破费了。」
他爽朗笑道:「谁请都一样,这顿酒喝得很畅快。」
「下回换我请你。」她不假思索地说,白里透红的脸庞在夕阳下像镶着一层淡金,率真可人。
他点点头,与她并肩而行,忽地开口,「你和你的孪生姊妹不太一样。」
「阿紫是短发,削薄至耳上,她说这样方便许多,而我留长发,当然不一样了。」她下意识踢着小石子走着。
「我不是说外表,而是你和她的气质也很不一样。」虽也不拘小节,心思却细腻许多。
闻言,她垂着头轻咬唇瓣。
「呃,我这么说没要冒犯你的意思。」
「我知道。」暗定微乱心神,她英气的双眉明朗飞扬,与他对视了会儿,跟着转移话题,「你和古噜噜他们,都是塞外来的朋友吗?」
「我以为,我的口音已听不出塞外的语调。」
「是听不出来。不过,你的皮肤偏向古铜色,头发卷卷的,跟中原汉人的颜色不太一样,是黑色和蓝色混合,还有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他追问着,神情兴然。
他的眼睛黑中带金,是她见过最神秘,最吸引人的一对眼眸。
「嗯……也和汉人不一样。」她小心保守的答覆。
齐吾尔耸耸肩,负在身后的双臂改成抱在胸前,唇角一直是轻扬着的,好似跟她在余晖下漫步闲聊,是件极其惬意的事。
「我和古噜噜他们一样,都是蒙族人。」
「你也是来中原讨生活的吗?」
他失笑地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问过古噜噜他们为什么要离开塞外草原,他们说是为了讨生活。」她眨着明亮大眼认真地问:「你的故乡很难过活吗?」
那三个「流落」在异乡卖艺的蒙族汉子没对她说实话。齐吾尔心知肚明,却只笑了笑,轻声开口。
「我的故乡很美。有牧歌和马头琴,还有平沙、细草和牛羊,草原上的落日像火红的球,引着你策马追赶,跑过河、跑过山,她仍在又远又近的地方,神秘而美丽。」
不知不觉中,她满脸向往,缓缓呼出一口气。「听起来有些像夸父追日了,若有机会……真想去看看。」
他浑身一震,眩惑于她的神情和语气,发现目光不太能离开她。唇掀了掀,不经大脑思索,一些话已自然地溜出口来。
「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
怪呵,他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