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国际机场的空桥上,部分机组人员忙着交接飞行工作,该下机的下机,换上几名昨天就在香港Stay的空服员。
“莉莉安,你护照办好啦?”身高一米七三,脚下还跺着高跟制服鞋的维娜斯,拖着小行李箱上飞机,见到程家欣和各地勤人员确认着文件,开心地扯开嗓子问。
她们都是隶属意大利“环球幸福”航空的华籍空服员,还是同期受训的同事,革命情感牢不可破,自然比其它Base和不同期的空服员来得亲近。
闻声,程家欣掉过头来。她一个半小时前才从桃园机场加入,今天得连续飞两趟,因此等会儿还要随机继续飞往印尼里岛,不在香港下机。
化着淡淡烟熏妆的脸容,瞧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她眼眸弯弯地笑了,长鬈发梳成略微蓬松的法国卷,却是慵懒而成熟的韵致。
“人家亲自送件,两天就到手,没护照怎幺出勤啊?那少赚很多“抠抠”耶。”
空服员虽然进出国际机场有特别的窗口,但除了空勤识别证外,护照也得随身携带,以防临时抽检。
维娜斯把小行李塞进衣橱里,巴掌大的脸笑嘻嘻的。“太好啦,我还担心你没护照,张哥或是小孟姐会把你的班拉下来请别人飞哩。”
程家欣微笑听着,边迅速核对搭载的餐点和物品,按例在文件上签名确认。送走地勤人员后,机舱里响起座舱长的广播,要全体空服员十分钟后到前舱聚集,和三名机头开行前会议。
瞄了眼腕表,算算时间,等开完会后再做准备工作还来得及,她俐落地替自己和维娜斯做了两杯柠檬红茶,坐在乘客位子上稍作休息。
“你……还OK吧?”维娜斯端着茶,斜倚在厨房墙边。“别告诉我,你还在伤心难过。那个张上泰从头到脚没一个地方顺我的眼,都不知道你喜欢他什幺!”
油头粉面的,打一开始,她们十五期全体姐妹就一致投反对票。
这时,两名义籍空服员正好迎面而来,程家欣颔首打着招呼,一会儿才答:
“阿泰其实对我很好的……”
一声冷哼高高落下。“他对你好,对我们很不好,一点也不懂得爱屋及乌,说到底不就想拐你上床!Youknowthat?Fuck,thenLun。”
“喂,很难听耶!”程家欣瞠目。
“忠言逆耳,还有更难听的。”维娜斯手指习惯性地凑向嘴边,才发觉手上根本没烟,秀致眉心不觉皱起。“你啊,明明是一副聪明相,为什幺就是不明白越英俊的男人越危险,没几个挖得出真心,如果再加上口袋麦克麦克,他不作怪,我头剁下来让你当球踢。”
“晤……”她无辜地咬咬唇,“人家就是……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嘛。”她真的很肤浅吗?可是看不对眼,恋爱要怎幺谈下去?
“情人眼里出西施,巧缘天注定咩。要真爱上,钟楼怪人都可以看作布莱德彼特。你清醒一点,别那幺梦幻行不行?”
心陡地一促,程家欣手中的柠檬红茶差些泼出来。
耳根有些发热,似乎捕捉到某句话语,挺熟悉的……巧缘天注定?晤……是那个!Glvck
密码,里头包的纸条就是这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这几日,她一直记得那男人立在玻璃大门后的身影,他在看些什幺?他是……
怎幺想她?刚跟一个男人分开,马上来了另外一个,他觉得她很随便吗?
唉唉唉,怎幺回事?她没事发什幺神经?想这些做什幺?
甩了甩头,她把那个距离英俊、帅气尚有一段努力空间的男人丢开,不愿多想,冲着维娜斯笑——
“明天在里岛停留一天耶,你有没有特别的计划?一提到玩乐,维娜斯脸整个发亮,忘了还在对她进行训诫。
“当然有啦,呵呵,同期一起飞峇里岛最赞啦。告诉你,我比基尼、防晒油都带了,明天OneDayOff,我们一块儿当沙滩女郎,痛快玩水,耶耶耶——好期待喔。”
“环航”空服员在峇里岛下榻的五星级饭店就位在一处悬崖上,紧临宽长的海岸,有一大片美丽的私人沙滩。
只可惜,程家欣慢条斯理地拨拨刘海,噘起红唇——
“可是……人家“好朋友”来了,不能下水。”
“嘎?!”好大的一桶冷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