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这样,我一点也不像金宝了。”
“胡说。”他失笑地摇了摇头,掌心的暖意满满包住她的手。“你还是你,如今来了初潮,说明金宝儿不再是小小姑娘,而是大姑娘家了。”
闻言,她口微张,苹果脸上红潮未退,眼中的生气已然凝聚──
大、姑、娘?
她正在变成大姑娘吗?
她喜欢变成大姑娘!
大家都唤大姊是“窦大姑娘”,而自己排行最末,总要教人瞧小。若她有朝一日也成“窦大姑娘”,那她就能像大姊那样帮阿爹走镳、在道上扬名立万、五湖四海任她遨游了。
“师傅觉得金宝儿是大姑娘了吗?”下意识回握他的手,声音已恢复惯有的清亮,而那对眼眸里满是期望。
瞬间,一抹可人的风采展现,苹果脸粉嫩粉嫩,五官精致了起来。
年永春微微眩惑,眉峰暗蹙,一些感觉尚未成形,随即已被他甩出脑外。
“当然,金宝是大姑娘了。”他淡淡笑著,有意无意地收回素袖,语气熟悉好听:“不能再像个小姑娘,动不动就掉眼泪。”
呵呵,她是大姑娘了。
“师傅……”她又唤,上半身坐了起来,咧出一个笑。“你待我真好。”
虽然还是痛恨所谓的“一月一回”,讨厌腹腔中闷闷的感觉和腿间的不适,可是有师傅待她好、陪她说话、温柔地对著她笑,她发觉一切也下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更何况,她正在变成大姑娘。
年永春不语,神情寻常,嘴角的弧度仍旧温和柔软。
“师傅,你是男的,为什么会懂得女儿家的事情?”精神刚恢复,她又开始习惯性地丢出许许多多数人头疼的问题来。
“是不是有谁教过你,师傅?如果小姑娘变成大姑娘得经过这样的变化,那小少年要转变成男人的话,是不是也得经过一些有的没的?你们也会肚子不舒服吗?云姨和大姊只说姑娘家会怎么样,可没说男儿郎会如何。师傅,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男人的笑变得苦苦的,有些僵硬。
以往,对于她胡乱进出的古怪疑问,他倒也应付得过去,可现下这些事牵涉的层面太过微妙,他说明一个,她势必要提出第二个,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理也理不清,实在棘手。
“呃……这个嗯……”
他假咳了咳,支吾其词,想著该如何处理,却听见窦金宝新奇地嚷著──
“师傅!你脸怎么这么红?!”
嗄?有吗?!
他下意识抬起手触摸,发现脸皮真的挺烫的。
“还有耳朵,你的耳朵也红通通的。”
闻言,他又摸摸耳垂,神情有些无辜。
“师傅,我头一次瞧你这个模样耶。呵呵呵,师傅好可爱喔──”
呃……他哑口无言了。
可爱?!
这两个字用在他身上,合适吗?
他瞅著眼前那张圆润的脸蛋,两个甜酒窝,再加唇边一对小梨涡,眼睛笑眯眯,眉儿也笑眯眯。
唉,那才是真正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