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菊喘着气,鼓起勇气道:「不干你的事,咱们切八段、切十六段、切三十二段,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她最坏的一面全教他知晓了,不走,还能如何?忍不住皱起眉,模糊地想着,心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痛呵……
这该死的女人!鹿苍冥发觉自己既想抱住她狠狠狂吻、狠狠亲热,又极想掐住她纤细的颈项猛力狂摇一番。他真是裁在她手上,输得彻底。
「什么叫作不干我的事?!妳是我的女人!」
听闻这话,淡菊浑身一颤,鼻子酸酸的,眼眶发热,胡乱地嚷了回去——
「是你赶人家离开的,叫我滚出你的视线,你、你又凶又狠,根本不听我说……我把心里的事告诉你,可是你不听……你不听,我再也不说了,你不理睬我,我也不要理睬你……我们谁也别理谁,你走开啦!」呜呜呜……掉泪好丑,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
「我叫妳滚,是滚出房间,让我好好地冷静思考,不是要妳滚出鹿王府。」见她哭得可怜兮兮,他心绪跟着乱了,重重地叹了一声:「当时那个情况,妳要我怎么办?若不把妳赶出去,我真怕自己压抑不了怒气,会做出伤害妳的事来。妳懂不懂?!」
淡菊眼泪稍止,透过水雾定定地瞅着他,红唇抿了抿,却未言语。
他眉峰成峦,继续又道——
「我最不能忍受背叛,而妳是我的妻子,是我的亲人,如同爷爷和五弟那样,甚至、甚至更为亲密……妳肯定无法想象,当鹿平把关于妳的真相呈在我眼下时,我心有多痛、多寒,觉得自己真要疯狂——」
「我没有对不起你。」她急急喊着,小手拭掉眼泪。「苍冥……我没背叛你。我、我也曾苦恼过,一直想着,若有一天上头要我把鹿王府的一切搜集回报,自己该怎么办?我心里不该有你,不该动情,这是天大的错,可是要怎么回头?你能否告诉我,要如何做才能把你拋到脑后?我好苦恼……好苦恼……」她愿意当他的亲人,和他长长久久,可是不能不顾现实呵。
忽地,他张臂抱住她,重重地吻住那喃喃自语的唇儿,缠绵了许久才放开。
「嘘……别想了,那些再也不是问题,再也不会困扰妳了。」他抚着她的脸蛋,思及昨夜那场大雨,自己险些失去她,心不由得紧缩,抱住她的力道不禁加重了,低哑地继续言语——
「我一直希望妳有朝一日会爱上我,不为其它原因,只是单纯地喜爱我这个人。淡菊……我不曾想过娶亲的,直到妳闯进我的生命里,跟着,周遭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变得温柔而且值得期待……」
喔,老天!这便是情话吗?她从没想过这般柔软的话语会由他口中吐出。淡菊雪白的脸色转为晕红,顿时美得不可方物。
「苍冥,你不气我、恼我了吗?」
他浓眉微挑。「自然是气妳、恼妳,到现在还没消气。」
闻言,淡菊唉地轻叹着,小脸一黯。
「可是气归气,偏舍不得放手,任妳走开。」
「呃?!」她憨憨地眨了眨眼睫,怀抱冀望,唇边净出一朵笑,她赶紧咬住,然后小心翼翼地轻问着:「苍冥……你、你心里是不是也、也喜爱着我?」心高高悬起,等待答复。
他没正面作答,却是俯下身,在她耳畔近似命令地低语:「不准离开我。」接着脸侧了过来,密密地衔住她的小嘴。
从此,东霖的淡菊已死,她是白苗的淡菊,嫁给心爱的鹿族男子为妻。恍惚地想着,淡菊响应着这份甜蜜,藕臂悄悄地、主动地揽住他的颈项,感受着男子的气息和体热。
「苍冥,你相信我说的话吗?我心里头有你……你相信吗?」
他脸竟微微发热,还不太习惯说着情人间的言语,吻带着点儿蛮横,再次重申:「不准离开我。」
淡菊软软地叹了一声,已由他的神态和举动得到自己想要的解答了。眼下虽然还有许多关于东霖探子营的事情待解决,或者那女子仍会回来取她性命,又或者会有第二批的杀手前来,但她终是和他在一起,两颗心紧紧联系在一块儿,即便下一刻便要死去,亦无所憾。
「我不走。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了……」她笑着,与他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