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所藏的珍品,可不只这对玉如意。」他低声说著,动作十分迅速,取出一对如意,以方布包妥塞进前襟。「等我一下。」丢下话,他忽地转过身去松解腰绑。
「你、你你干什麽?」饶是窦来弟脑筋再好,思索能力再高明,也料不到这男人到底打什麽算盘。
回答她的,是洒落地面的声响,要是她没看错的话,这男人这男人竟然脱裤子撒起尿来,还故意摇摇臀部,左右来回,对著那些价值不菲的花瓶玉器来个「雨露均沾」。
「唉,刚才应该多喝点水。」他惋惜一叹,身躯猛地一颤,终於「解放」完了,俐落地拉起裤头绑紧。
「大功告成,咱们走吧。」
他调头冲著她笑,伸来一只大掌,眼见又要故技重施,握住她的小手——
「哇哇——你你你脏死了脏死了脏死了!你别碰我!脏死了啦!」
窦来弟的反应好激烈,两手不停挥甩,双脚跳开,彷佛他身上沾满了致命的毒液。
而这一叫也真够响亮,寂静的府第被吵醒了,隐约间已闻**。
哪根筋不对啦?!
有这麽严重吗?!
青龙先是一愣,接著二话不说,箭步疾上,挟著她的腰间便走,眨眼间窜出房门,摸进幽暗的庭院里,忽地飞身腾空,他右腿在假山上借力,抱著窦来弟翻出高墙之外。
「放我下来,你、你别碰我啦!青龙——」
窦来弟好不容易才定下神魂,然而颈後的寒毛仍竖得高高的,身子绷得好紧。
男人不仅把她的抗议当成马耳东风,还伸出那只、那只大掌捂住她的嘴,影如鬼魅,足不沾尘,几个起伏已在数里之外。
窦来弟透过他的指缝发出「唔唔」叫声,无暇顾及他要把她挟到何处,光想到他的手蒙在自己嘴上,她都快晕了。
「唔龙,放唔唔唔!」
「好好。叫吧,你爱怎麽叫就怎麽叫。」
仍是在大明湖畔,不过离朱府已有好一段距离,确定安全後,他终於放她下来。
「本打算来无影去无踪,你无缘无故放声大叫,死人都被你吵醒啦。唉,我这是救你耶,难道你想待在那儿等人来抓?!」
什麽叫作无缘无故?!
窦来弟没注意到自己又恼火了,胸口起伏甚剧,咬得银牙生疼。
「你、你你的手碰过碰过那、那个地方,洗也没洗,你脏不脏啊?!」
她年纪虽小,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也知这情况有多羞人。
青龙脑筋转了转,忽地恍然大悟,竟恶劣地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我以为发生什麽严重的事,让三姑娘失控成这个模样,又叫又嚷的不说,还拳打脚踢像个坏脾气的孩子」
「我不是孩子。」她双手握拳,眼睛眯成细细的一条缝,眸光淬著毒。
他习惯地耸了耸肩,好自然地道——
「你娇娇小小的,个儿还不及我下巴哩,抱起来比根羽毛还轻,呵呵明就是个孩——」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硬要踩她痛处才爽快吗?!
窦来弟的九节鞭再次攻其不备,他话还没完,一道银光激至,镖头已刺向肚腹——
「喂?!」他神色错愕,肚腹一捺,险险躲过镖头尖锋。
还要开口说话,却见九节鞭在窦来弟颈上绕过半圈,她头一甩,拨鞭缠脖,镖头转换方向再度扑来。
「你又怎麽啦?咱们没什麽深仇大恨吧?喂——」他左闪右避的,还几回都差那镖头一丁点儿的距离。
该说他福大命大呢?还是有意相让?也只有他知道自个儿的心思。
越打不中他,窦来弟越是气他,一个手肘拐鞭疾出,竟被他徒手攫住前端,想也未想,她反手劲扯——
那男人却抓住这短切的时间忽地扑至她面前,黥面笑得夸张,张开十指就要摸她脸容。
「我没洗手哩!」
「哇啊——」窦来弟闭起眼反射性尖叫,连贴身兵器都丢了,两手只顾著捧住自己的脸蛋。
他哈哈大笑,双臂大张,将她娇小的身子完全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