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车一溜烟地走远了,侯卫东对身边的莫为民和李致道:今天研究的农民减负检查小组和外出务工服务中心的两件事,拜托两位了。你们现在就可以思考,等常委会上通过以后,立刻着手实施。赵部长心细,安排的工作总会记在心上,好几个部门吃了亏,为民书记和李部长切切不可掉以轻心。
说完之后,他转身上了车。
参加一次调研,莫为民多了一件麻烦事,他发牢骚道:如今是两级财政,分灶吃饭,镇政府负债累累,若真要硬査,不知要弄出多少事来,到时我就是矛盾焦点。
李致知道莫为民嘴巴稍碎,微微笑道:我这事也不轻松,到时需要外出维权,这是一个大麻烦。
侯卫东回到了办公室,县委办主任谷云峰就赶紧过来了,道:侯书记,有一件事,很麻烦。
“你别吞吞吐吐,到底是什么事?
“老方县长脑筋不对了,这两天都是准时到办公室来,长篇大论谈工作。
侯卫东反问了一句:脑筋不对是什么意思?是有思想负担,还是神经出了问题?
谷云峰道:我想应该是神经上出了问题。
老方县长在成津官声不错,女婿当了副县长,儿子出国,原本应该有个幸福的晚年。可是外孙和孙子不走正道,现在孙子葬命于深山,外孙进了公安局,接踵而来的打击让这位老人神经出了问题。
侯卫东叹息道:这真是造孽!”他想了想,又道,老方县长是有威信的老干部,你要妥善处置此事,最好是跟李太忠局长联系,让他将老方县长接回去,不能让老方县长影响县里的工作。
正说着,老方县长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进门就道:侯书记,你怎么才回来,我有事找你。
看着老方县长精神抖擞的样子,侯卫东用眼睛示意着谷云峰,谷云峰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外面投机倒把的人很猖狂,不拿出人民民主专政的手段,他们就会破坏来之不易的大好形势。老方县长翘着胡须,严肃地道,老侯,我给你提点意见,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胆子小。纲举目张,阶级斗争就是纲,抓住了这一点,什么事都能解决。依我看,再不实行专政,资本主义就要搞复辟,这是混进党内的走资派以及苏修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听着老方县长乱七八糟的话,侯卫东哭笑不得,再对谷云峰使了个眼色。
谷云峰道:老方县长,你到我办公室去,我请秘书来记录你的革命指示。
老方县长吹着胡须道:我说的是走资派反攻倒算的事情,侯卫东是县革委会一把手,怎么容许这些事情发生?说着说着,他激动起来,道,现在资产阶级已经把成津当成了指挥部,黄赌毒都出现了。侯卫东,你迟迟不采取专政手段,莫非你也是打入我党的苏修特务?
侯卫东敷衍了一阵,站起身来。
老方县长道:侯卫东,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你作为成津革委会主任,要对成津的无产阶级政权负责。
侯卫东面色凝重地道:老方,你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谷云峰跟着就出来了,道:我已经通知了老方家里人,他们很快就会到。
“老^县长是老革命,遇到这事,要想办法送到医院治疗,这事就交给你来办。他年龄大了,千万别在县委、县政府这边出什么意外。侯卫东交代了此事,对站在门口的杜兵道:准备车,到岭西。
5这是到岭西赴祝焱的约会,祝焱为了感谢侯卫东和李晶,特意请他们两人吃晚饭。
一天之内来回奔波,让侯卫东觉得很累,可是人在官场,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
杜兵连忙掏出手机,给司机老耿打通了电话,然后溜到侯卫东办公提着手包就出了门。
小车出了成津县城,杜兵在心里叹息一声:今天晚上的夜生活又完了!”
这一个月,他就有一半时间在沙州或岭西,热恋中的人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十来天未见面,女朋友丁小辉已经颇有怨言。任何事情有得就有失,虽然与丁小辉见面时间少一些,可是堂堂县委办副主任的头衔,已是最好的弥补。
到了岭西,侯卫东安排道:晚上不用你们陪着,你们自由活动。杜兵,你要注意与楚休宏搞好关系,可以请他出来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