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是吗……是啊……今天……”
“就我们两个！”诺立刻开心起来，每个字都带上了欢悦，“可以吗？”
“嗯。”我点了点头。
“好耶！”他像个孩子手舞足蹈起来，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抓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了餐厅。
长长的欧式餐桌，整齐的座椅排列两旁，熟悉的感觉，我恍惚中觉得一切都还是曾经的模样，似乎都还在，都还坐着，说笑着。
我眼前漫起一层水雾。
“姐姐……”诺从身后抱住了我，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头，一手环着我的腰，一手轻轻捂住了我的双眼，“我还在……你还有我。”
闻言，我却再也抑制不住那脆弱的感情了，泪水顺着他的指缝、手心不住地坠落。
他安安静静地抱着我，等我发泄完。我知道他一直在，只是，一切真的都回不去了。
“诺……”我哽塞着开口。
“嗯？”
“对不起……”我轻声道，“一直是这么想的，想这样跟你道歉。”
诺微微张大了眼睛，随即还是扬起了淡笑:“为什么呢？完全没有必要。”
“啊，还有记忆的时候，虽然逃跑了，也知道你现在千年公那边，但是，作为我的唯一的弟弟，没能给她的，我想全部给你。所以，我一直想着，如果还能再见到你，一定要和你说一句，对不起。先前是我忘了，但是，这一次不会了。诺……真的很对不起。”我转身去，仰起头，轻轻地捧着他的脸，闭上眼，安静地吻在他的唇上。
诺攥紧了手，却只是僵直了身子没有动一下，他低垂着眼眸，只看得见冰蓝的发，那么耀眼，闪得他眼睛都痛了，于是他便轻轻闭上眼。可他的身体还是一样僵着，甚至微微颤抖着。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吗？可以肆意地亲吻拥抱她，但为什么，此时此刻，当她说完那些，当她这样亲吻自己的时候，自己却没有办法去做任何事情呢？甚至……他的内心，被充斥的，是哀伤不是喜悦。所以，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抬手，去拥抱。
也许是错觉，他竟然感到有温热的水从他的脸颊划过。
那样的伤悲，是来自于谁呢？
他闭着眼睛这样想着，唇上轻柔的触感却无法让他战胜自己身体灵魂深处的悲哀，即使脑子里想的是快给我动啊，但身体仍旧僵硬。于是，挣扎只让他越陷越深，无尽的悲哀，仿佛将他的一切都禁锢住了。
“对不起……明明知道，我们都……终将逝去……”
恍惚中，他听到的是这么一句。
然后，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又似乎只是过了一毫秒，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感受。
他知道的，他终将失去，她。
但是，那份感情怎么会变呢？
“爱着你呢啊……姐姐……我一直……这样想着的啊……对不起……也是……我想告诉你的啊……”冰凉的，划过嘴角，中和着吻过留下的余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