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西湖酒店那一夜后的两周,林致远都没有再联系叶芷珊。他像是刻意回避,又像是害怕什么。
而叶芷珊,坐在出租屋逼仄的小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存为“林叔叔”的号码,犹豫了一次又一次。
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主动联系那个男人,但银行卡里的余额越来越少,母亲的病情、弟弟的药费像是无形的绳索,勒得她无法喘息。
她必须确认一件事——那个男人,是否还会继续支付她的“保养费”?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编辑了一条短信,手指在屏幕上颤抖了好几下,才点了发送:
“叔叔,你什么时候过来么?”
信息发出后,她盯着屏幕,像是等待判决一样,心跳砰砰作响,掌心全是冷汗。
工作中的林致远看见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行字,他的心口猛地一沉,指节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眉头轻轻蹙起。
他合上手机屏幕,把它放到一旁,过了好几秒,才深吸一口气,抬手抽出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间,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说不出的燥热与压抑翻涌着。
几分钟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老婆啊,我这边临时有个合作项目,今天晚上得和合作公司的人应酬,可能不回去了,晚点再联系你。”他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而从容,仿佛只是普通的工作安排。
挂断电话后,他重新打开手机屏幕,指尖犹豫了一秒,还是回复了叶芷珊:
“今天晚上过来。”
叶芷珊的出租屋位于大学城附近,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三楼,走廊昏暗,墙面斑驳发黑,门口堆着杂乱的外卖袋和废纸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霉味。
林致远将车停在巷口,熄火后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了几分钟,目光透过车窗看向那幢楼,眉头紧蹙,指尖在方向盘上缓缓摩挲。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才下车,慢慢走上那段逼仄的楼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一块柔软又沉重的绵毯上,沉闷得令人喘不过气。
站在那扇老旧的铁门前,林致远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附近没有熟人,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隙,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里溢出。他抬眼望去,心口猛地一紧。
——叶芷珊跪在地上,穿着一件浅色的情趣内衣,薄薄的蕾丝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几乎透明到可以看清肌肤的纹理。
她的双膝并拢跪在地板上,背脊微微绷直,头低得很低,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小截颤抖的下巴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那副样子……像是一个等待检阅的礼物,一个随时可以被命令使用的玩物。
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林致远站在门口,喉结上下滚动,指尖有一瞬的僵硬,连呼吸都仿佛被卡住了。
他几乎想要开口叫住她,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只剩下粗重的鼻息声。
叶芷珊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到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透着一种微微发颤的顺从与卑微:“叔叔……您来了。”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而麻木,却在抬起的那一瞬间,仿佛有一丝羞耻的红晕掠过脸颊,薄唇颤了颤,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林致远喉头发紧,指尖微微收拢,心跳在胸腔里乱撞成一团,像是要把理智一点点撞碎。
他下意识地看向她裸露在空气中的锁骨、肩膀,还有那被薄纱半遮半掩的胸口,呼吸不由得更重了一分。
叶芷珊跪着,头低得更低,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声音轻得像是风吹过纸张般,带着一丝干涩的颤抖:“叔叔……您是要先洗澡,还是……”
话音未落,林致远已经走进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啪嗒。”门关上的那一刻,仿佛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安静却带着压抑的气息。
他站在原地,略微喘息着,视线缓缓扫过这个简陋的小屋。
房间不大,勉强能容下一个单人床、一张书桌,靠墙的角落堆着几本教材和练习册,床头摆着一个老旧的热水壶,桌上有一瓶便宜的护肤水和几包廉价的药。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皂味,干净中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