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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叔,你总是喜欢做事不禀告,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低沉沙哑的声音,磁性又充满危险。
“少主,我是为了烈宫,为了老爷。”
“哼……果然是很好的借口。”
“少主难道不希望我是这样做?还是不这么认为我说的话?”
杨叔虽然已到中年,可精神头还是如同青年小伙儿,不分上下,言语犀利,字字珠玑,让一直以来冷漠孤傲的存希翎都刮目相看。他不是不了解他这个大堂主的性格,可是为了警告他好自为之,只好话风一转。
“杨叔,你今天做的的确有些过了。”
烈宫大厅,存希翎一身黑色紧衣,锐利如鹰的丹凤眼看着台阶下跪在地上大胆行事的中年男人。
单腿挑起,一股属于帝王的霸气在位高权重的存希翎身上展现。
他从来不在乎这些人到底做了什么,他只看结果,最后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么那时他才会出面。
只是这次不同,忧关那个女人的性命,他不能草草了事,为了防止下次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必须有所行动才好。
“少主,我说过了,为了老爷的血海深仇,少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会多说一言一语,只是希望少主可是回头,为了老爷,为了烈宫。”
杨叔一脸正色,丝毫不惧怕存希翎的手段与威力。
他紧握的拳头在赌,赌少主还没有完全忘记老爷的仇恨。
那么,那便是他翻身报仇之日。
“你的意思,本宫不会为父亲报仇雪恨吗?”
犀利的言语,凌厉的语气,狭长的眸子直扫跪在地上振振有词(⊙o⊙)…的男人。
黑瞳一片漆黑,存希翎在打量,这个男人……
“不敢,我只是想要提醒少主,千万不要为了鹰狼帮太子的软肋而坏了我们多年的大事。”杨叔抬头看了看依旧沉思中的少年,年纪轻轻却早已身经百战,他不能小看这个少年的实力。
看着存希翎没有打算开口的样子,杨叔趁热打铁。
“少主,你也知道,这么些年,黑道上的势力渐渐都向鹰狼帮靠拢,要不是老爷生前那些堂主念及旧情,我们总有一天也会被鹰狼帮吞没,所以,黑道上,只能存留一股势力,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而对手,也是你我,甚至是整个烈宫的仇人。”
存希翎抬眸,长而卷的睫毛微微遮盖住他眸底的暗色,他知道,父仇必报,鹰狼帮必除, 多年前,直至前段时间他也秉承这样的信念,可是,他现在有些犹豫了……
因为那个女人。
上官寒澈的软肋。
如今也要变成自己的软肋了吗?
“少主,您不可以犹豫。”杨叔看到了存希翎的犹豫不决,他不允许,不允许自己的少主有这样的时候。大仇未报,鹰狼帮太子未除,他咽不下这口气,咽不下去。
“少主,您忘记当初老爷的尸体上,手里握着的可是鹰狼帮太子的衣服碎片,您曾经不也发誓,不报此仇誓不罢休吗?这样,您更不能把鹰狼帮太子爷的软肋看做是自己的,您是烈宫的少主,烈宫千人上下为你独尊,您千万不能和鹰狼帮太子一样。有了软肋,那么,您的性命,整个烈宫都岌岌可危了……”
说的是大义凛然,可他,身为烈宫大堂主,心里打着什么样的小九九,无人知道。
看似是重新鼓舞存希翎的父仇信念,却更加像是煽风点火等待血腥出现。
仇恨,被赤红的血液淹没,被恶魔吞噬的心脏,被激烈的言语打破了理智。
黑夜中的神明,因为可怕的鲜红血液而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只留下无情在黑夜中嗜血的吸血鬼们。
在这漫漫无尽长夜,尽情欢畅。
脑海里,眼前重新浮现出那年父亲悲惨的画面,满身的鲜血染红了他当时年幼的心灵,
遮盖住他清透的眸子,被血液掩盖,是漆黑深洞里的暴怒,父亲手里紧握的碎片,是他在熟悉不过的,上官寒澈。他不能原谅,永远不能……
紧握的拳头在咆哮。
“鹰狼帮的太子,哼……堂主太心急了,本宫怎么会遗忘这血海深仇呢!又怎么会傻的和那家伙一样有软肋,堂主尽管放心,父亲的仇恨,本宫,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