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的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三至七五左右。我是须眉中的小男人。身高对外宣布一米七○。我自己心里最清楚,实则仅有一米六九。我想她若不是穿的拖鞋,穿的是高跟鞋的话,那么和我站在一起,肯定会比我高出半头。我若想看着她的脸和她说话,只有仰视她了。
“嫂子”的皮肤很白皙。正是北方最热的8月里,她穿着无袖的鸡心领的小衫子,浅粉色的。和一条蛋青色的裙子。裙裾不算太短也不算太长,刚及膝部。她的两条裸臂修长。双手和手指也修长。她的两条小腿很挺拔。腿和臂都白得像漂白过了似的。她的脸尤其白皙。皮肤细腻得嫩润无比。细腻得闪耀着如蜡的光泽。眼睛很大。鼻梁很端正。
很高。她的嘴唇很红润。我看出那是一种天生的红润。并没涂唇膏。她的脸上也没有丝毫化妆过的痕迹。没修过眉。也没描眉。双眼皮更不是外科美容手术制造出来的。她浑身上下没有现代都市女性的脂粉气。整个人仿佛从里到外显得那么的干净,那么的清爽,那么的优雅。
这是一个天生的好看的经看的女人。她身上除了衣物之外再没有任何多余的零七八碎。没戴项链。没戴耳环。没戴戒指。我原以为她胸前的什么菱形的东西,是一块白玉胸饰。却不是。而是她的衫子上开出的裁口儿。是她颈下透出的菱形的肌肤。
子卿的母亲照例盘腿坐在**。老人家似乎不习惯坐沙发。老人家将我唤过去,拍拍床,也让我坐**。我不好意思坐**。
老人家双手攥住我一只手不放。嗔道:“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这儿不就是你另一个家吗?我不就像你另一个娘似的吗?你坐在沙发那儿我跟你说话不近便。脱了拖鞋,给我乖乖坐**!”
我只好脱了拖鞋,坐在**。
老人家见我侧身坐着,两腿垂在床下,仍显出不高兴的样子,问:“你不习惯盘腿坐着吗?”
我笑了,只好学她那样,盘腿坐在她对面。
老人家也笑了,说:“咱娘俩儿这样才近便嘛!”
“嫂子”此时已扎上了围裙,问老人家:“妈,我给你抻长寿面行不?”
老人家说:“行啊!怎么不行?小孩子过生日,要吃蛋糕了什么的。老太太过生日,还是吃长寿面对讲究。”
“嫂子”微笑地瞧着我说:“那,就有劳你陪妈聊着了,我到厨房去做。”
我说:“嫂子,我给你打下手!”
她说:“不用不用。请你来,就是希望你能陪妈聊聊,你还是陪妈聊着吧!”
老人家也说:“她一个人忙就行。俺这媳妇麻利着呢。咱娘俩就等着吃现成的吧!”
“嫂子”听了老人家的夸奖,贤慧地笑笑,转身离开客厅,到厨房去了……老人家向我俯着身,悄问:“你觉得你嫂子咋样个人儿?”
我说:“嫂子好啊!”
老人家又问:“你觉得哪方面好?”
我说:“大娘,这还用问吗?嫂子人长得好。看来性情也好。这是您老的福分呀大娘!”
我故意将话音说得很高,希望在厨房里的“嫂子”能听到。我想她肯定是听到了的。
老人家长长叹了口气,心有无限忧苦地说:“是啊,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媳妇呀!凡是见着过她的,没不夸她好的。你说这么好的个媳妇,咋就还拴不住子卿他的心呢?他咋就还常在外边拈花惹草的呢?”
我说:“大娘,我想子卿他不是那样的人,不至于的吧?您是不是片面地听信了别人的什么谣言呢?”
对老人家的话,我当时真是有些不信。在我想来,子卿他的全部心思和心机,都动用在怎样二三年内挣到更多更多的钱方面了。这样的一个男人,纵然原本是个好色之徒,又哪儿能匀出时间和精力顾得上拈花惹草呢?何况子卿原本非是一个好色之徒。何况如今的些个脂粉女子,又怎么能比“嫂子”更使一个男人爱恋呢?
老人家又叹了口气,扑簌簌掉下几滴老泪来。
我掏出手绢儿替老人家拭去泪,安慰道:“大娘,您千万别信什么谣言。树大招风。
子卿他如今在市面上也算是个人物了,凡是个人物,蜚短流长总是难免的嘛!如果连您老人家都信了,您让嫂子她心里可该怎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