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一点儿不……让我再考虑考虑……”我强忍住笑,竭力装得郑重。
他猛地将我的手一甩,同时收回了他自己的手。
“你这个混蛋!”他真的恼怒了,骂了我一句。
而这时,小嫘回到了我们身旁。
“华哥呀,你瞧这好看吗?”
她往他身上一靠,神着项上一条用五颜六色的珠子串成的项链让他瞧。
“哪儿买的?”——他站了起来,瞪着她:“地摊上买的,是不?”
“是……”
她怯怯地承认。
“多少钱?”
“才七十多元……人家不是图便宜嘛!”
“地摊上买的东西,你也往自己脖子上挂?你还好意思让我看!他抓住项链,用力一扯,疼得她“哎哟”一声,踉跄地从他身旁跌撞过去,险些扑我看得出,他完全是由于倒——颈链断了,五颜六色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滚向四面八方未从我这儿得到令他高兴的回答,而迁怒于她。
我说:“咱们不是讲好了吗?我当然要转过来住啦!”
其实我已很不情愿转到他住的那家此地最高级的宾馆去住了。但怕更加惹他恼火,怕他更加迁怒于小嫘而小嫘更加受什么委屈,只好说根本是违心的话……他又缓缓将脸转向小嫘:“你,陪他去结账,陪他过咱们这边儿来……”说罢,他大步朝外就走……一些男女的目光,投注到我和小嫘身上。
我说:“小嫘,你千万别介意他,刚才我俩有几句话谈得不太投机,他的火是冲我发的。”
她两眼噙着泪笑了。
她说:“我哪儿能对我华哥介意呢。他有火发在我身上,比闷在他自己心里好,他能发在我身上,那证明他不把我当外人啊!彼幕八档猛α钊烁卸摹?然而我一点儿也没受感动。
我完全没料到她竟会那么说,她说的显然是真心话。唯其是真心话,我才一点儿也没受感动……我暗自思忖子卿教诲我的那些关于金钱和女人的话,开始承认——他的话至少在某些时候对于某些女人是正确的。正确得接近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