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世界上的许多事情,以及许多事情之间的相互关系,表象看似错综复杂,其本质都像他所言所比喻的那么简单?其本质都是既粗鄙又邪性的?也许正是某些既粗鄙又邪性的东西,才最具有原生态的美感?侃侃地娓娓地道来,才使人感到那么好听那么动听?也许普遍的人们,尤其是普遍的男人们,潜意识里都有着趋向于粗鄙和邪性的欲念——像我似的?……反正,他当时使我感到,他与周围那些男人们(他们中想必也有不少“大款”式的人物吧?)并不一样。不错,他无疑是他们的同类。选择了赚钱这一种最终的活法。为了赚钱而存在于世。为了占有、高消费、甚至挥霍金钱而生动异常。他们是用**去爱钱。而他却同时是在用思想去紧紧地拥抱住金钱。连同拥抱住用**去爱钱的某些女人们。
思想真是可怕的东西。
思想之于男人真是比诗之于女人尤其可怕的东西。
你用**去爱某物你也许还可以同时去爱别的什么,你也许还可以同时去信仰别的什么。比如基督徒受色情的煽动去爱一个他不得爱的女人,未必就会影响他同时爱上帝,未必就会导致他对上帝的信仰的动噎…而当一个人用思想紧紧拥抱某物时,思想则就会成为将他和某物牢牢焊在一起的焊条,使他只能永远亲密无间地面对某物,根本不可能再扭转过身去了……一个有思想的所谓“拜金主义”者有时也是会显示出“拜金”思想的魅力的吗?
我不知道……然而我觉得子卿之对于我当时正是那样……粗鄙和邪性借助思想的魅力也会变得多迷人哦!
“说啊!再说啊!”我虔诚地怂恿他,我已完全处于一种洗耳恭听的“低阶位”受功态。
我觉得我仿佛被他催眠了……“再说?再说什么啊?……”
“再说金钱,再说女人……”
“你呀!你这不可救药的书呆子!”——他又隔着圆桌伸过手来,在我头上摩挲了一下:“我没法儿在几个小时里就使你从我这儿获得一份合格的毕业证书。别说毕业证书了,连结业证书都不可能。哪儿有那么轻而易举的事!不过你记住,你要学会用思想用宗教般的热忱和虔诚去崇拜金钱,那么你的‘天眼’就开了,你将会真真实实地看到,这世界上一切不幸者的不幸,都是由于缺乏这种崇拜造成的。难道崇拜金钱竟比崇拜别的什么还虚伪还虚幻还可笑吗?你也要学会用思想去爱女人。我指的不是什么‘精神恋情’,那才可笑呢!我是告诉你——恰恰当你能用思想去爱女人的时候,你明白你原本就是有至少一百条理由去占有她们的。你抛弃她们也有同样多的理由。你可以五体投地,匍匐在金钱面前,但你永远不要匍匐在任何一个女人面前。不管她多么可爱,她也不过是你用金钱足以操纵的些个小东西。这样你才能变你爱她们而为她们供你所爱……”接着他给我讲了他“征服”第一个婚外女性的经过——她是一位当初很“走红”的歌星。他说那一天他是拎着拷克箱去会她的。在她的房间里,他将一万元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