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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客还好,点点头、笑一笑、指一下公告栏,就能打发。
熟客就不一样了。
黎明基地那帮人,以季言为首,简直是把这儿当成了第二据点。每天进门第一件事不是点单,是先探头往柜台方向瞅一眼,看见钱串串在,立刻眉开眼笑地凑上来:
“钱老板!忙着呢?”
“钱老板,今天气色不错啊!”
“钱姐,那批金条您还收不收?我们小队又淘到点好东西……”
与此同时,严雨泽也很忙。这两天的时间里,络绎不绝的人找到他。
它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能面不改色地报出流程、预估价值、登记意向。他甚至学会了一套官方的客气话术:
“感谢信任,我们会尽快评估。”
“具体上拍时间请留意后续公告。”
“寄卖佣金标准在合同里都有写,您先过目。”
两天下来,他嗓子哑了,黑眼圈重了,但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严雨泽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正在从“店员”,一点点变成真正的“拍卖行负责人”。
这两天,钱串串又买了两个仿真机器人,花了一百万。
一个扔去了早餐店,还有一个则是放在了麻辣烫店。
现在一百万对于大家大业的钱串串来说,已经是小钱了。
除此之外,她还买了普通机器人若干,放在了各个店铺里。
两天就这样很快的过去了。
两天后的夜里,陵城,东南角。
距离宁安基地正门五百米,一片被废弃了三年的缓冲带边缘,空气中忽然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无数光点从虚无中一层层收拢、压实、凝成砖瓦。
然后,一座小楼,悄然凝实。
它不高,只有二层,敦敦实实地蹲在那里,像一只趴着打盹的猫。
外墙是暖黄色的真石漆,不是末世常见的灰扑扑的水泥抹面。是那种干燥的、温暖的、带着细微颗粒感的米黄,日光下会泛出淡淡的绒光。
此刻是夜里,只有檐下三盏壁灯亮着。光晕从墙面上漫开,把那片暖黄烘得更软,像一块刚出炉的烤面包。
屋顶是深灰的压型板,略带弧度,雨水会顺着预埋的凹槽流向两侧。檐口探出墙体约四十公分,檐下那三盏壁灯是磨砂玻璃罩的,扁圆扁圆,像三枚被压扁的糯米团子。
最惹眼的是那排窗。
临街一整面,从底到顶的通透大玻璃。窗框是哑黑色的,极窄,几乎隐没在玻璃边缘。窗台用同色的石材收边,宽约二十公分,正好够摆几盆绿植。
门是双开的,实木贴皮,深胡桃色。门把手是黄铜的,做旧过,光泽收敛成温润的哑光,棱角边缘被细细打磨过,握上去不会冰手。
门楣正上方挂着一块匾。
深底,哑金漆字,边缘有极克制的做旧痕迹。
字是旧时代已故书法家的集字,笔画敦实饱满,横平竖直。
【包你满意串串锅】
“锅”字的最后一笔微微上挑,翘起来的那一小截,像一根等着被客人拿起的竹签。
匾额两端用黄铜链子吊着两盏小灯笼。灯笼也是暖黄色的,光晕柔柔地笼住那几个字,看起来十分具有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