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串串也俯身进入。管道内部比外面更显昏暗,只有入口处透进些许天光。
一个模糊的身影蜷缩在最深处的铺垫上,呼吸急促,虽看不清,也能知道此时这人的状态已经非常不好了。
阿洛已经扑到了那身影旁边,带着哭腔的呼唤压得很低:“哥!哥!我回来了!我还带回来了吃的!你怎么样了?”
蜷缩的身影似乎被这熟悉的声音触动,眼皮费力地颤动了几下,却没能睁开,只是从干裂的嘴唇里溢出几声模糊的呓语,听不真切。
钱串串上前蹲下身,将便携照明灯的光束调整到更柔和但足够看环境的亮度。
灯光下,映出少年那张青涩的面孔。
这也是个少年,看着没比阿洛大多少,此时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败潮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左臂从肩膀处用脏污的布条紧紧捆扎,但裸露的前臂肿胀得如同发面馒头,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紫黑色,伤口处虽然被简单处理过,但边缘已经明显溃烂,渗出黄绿色的脓液,散发着浓重的腐败和一丝……奇异的甜腥气。
钱串串点了点腕间的小绿,绿色藤蔓自她手腕间脱离,顺着男孩受伤的手臂缠绕而上。
阿洛看到这一幕,瞬间浑身紧绷,“姐姐,这是……您养的变异植物?”
“嗯,它叫小绿,不用担心,它很乖的,没我的命令不会攻击人,放心。”钱串串简单解释。
“它能救我哥哥吗?”
“不知道。”
其实钱串串对小绿还是很有信心的,但万一呢?
倒时岂不是趴趴打脸?
阿洛点头抿了抿唇,没再多问,眼睛紧张地看着小绿,只见那翠绿的藤蔓上,隐约有极淡的、绿色的微光流动,仿佛是生命能量在悄然运转。随着光芒的流动,阿诺手臂上那骇人的紫黑色,似乎……在慢慢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