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安静地享受着午餐。店内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满足的进食声,气氛安宁而温馨。
就在钱串串快要吃完时,店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很轻,带着明显的迟疑和谨慎,停在门口,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钱串串和凌斩楼同时停下了动作,对视一眼。
“慢慢吃,交给我。”凌斩楼说道。
钱串串自然没意见。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再说,还有凌斩楼呢。
凌斩楼站起身,挺拔沉静的身影走向柜台后站定,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口。
那扇半掩的门被一只脏兮兮、骨节分明却过分消瘦的手,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些。一个身影畏缩地挪了进来。
是个少年,看身形不过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明显不合体、打满补丁且沾满污渍的旧衣,头发乱糟糟地粘结在一起,脸上除了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几乎被灰尘和汗渍糊满。他进来后,立刻紧紧贴在了门边的墙壁上,仿佛这样能带给他一丝安全感,眼神慌乱地扫过店内温暖明亮的景象、柜台后气度不凡的凌斩楼,以及……正埋头吃得喷香的钱串串和她面前那碗已经见底的麻辣烫,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好几下。
随后目光艰难挪开,最后定格在墙上的变异生物材料上。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用破布勉强裹起来的小包裹,边缘露出一点金属的冷光和几缕干枯的、颜色奇怪的植物纤维。
“老、老板……”少年开口,声音干涩发紧,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虚弱和气短,“我……我这有点东西,您、您这儿……收吗?”
凌斩楼的视线落在那个包裹上,没有多余的询问,直接指向柜台上的金属圆盘,声音平稳无波:“东西放上去,自动估价。”
他的态度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同情或暖意,反倒给了少年莫名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