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开了。
男人一身浴袍出现在门前,头发上还滴着水,水珠顺着深刻的锁骨线条滑入微敞的领口。他似乎刚用冷水冲过,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浴袍带子系得一丝不苟,遮得严严实实。
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屋内大部分光线,神情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真切,只隐约觉得比平时更加冷硬,甚至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紧绷。那双总是落在她身上就格外幽深的眼睛,此刻却微微垂着,避开了她的视线。
“……怎么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哑,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干涩,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钱串串虽然没吃过猪肉,那也是见过猪跑的,他这副明显“处理”过却依旧透出异样的样子,她看不出来都难。
她注意到他浴袍袖子下露出的手腕,似乎比平时更用力地握着门框,指节泛白。
“没怎么。”她往前凑近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只是刚才的事情还没做完呢,你跑什么?”
说到“做”的时候,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咬重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暗示和坚持。
凌斩楼的身体在她靠近的瞬间绷得更紧,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他呼吸猛地一滞,垂着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
“串串……”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却又充满了挣扎,“别……”
“别什么?”钱串串又往前逼近了半分,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她仰着脸,目光灼灼地看进他试图躲避的眼睛里,“别勾引你?你怕把持不住?”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上他浴袍微敞的领口边缘,能感受到他胸膛下心脏擂鼓般的狂跳。
“没关系,你不用把持。”
“凌斩楼,只要你不变,我便不变,我的承诺也不会变。”
“那么,你会变吗?”
凌斩楼瞳孔骤缩,所有压抑的、混乱的、不安的情绪,在她清晰坚定的承诺和直白无比的追问下,被一种更加凶猛、更加纯粹的情感冲垮
他看着她,目光如淬火的刀锋,锐利、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紧咬的牙关中,迸出两个斩钉截铁、重若千钧的字:
“绝不!”
“可是承诺最是不可信,但串串,我又不知道除了承诺我还能如何去保证。”
“倘若,我是说倘若,有一天我变了,变得没有这么爱你了,哪怕只是一点点,你就杀了我吧。
那是我应有的下场。”
钱串串静静地听他说完,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温柔的弧度,她说:
“好啊。”
“毕竟情伤也是伤,别忘了,你可是签了卖身契的,倒时直接判定你伤害老板,让三三给你抹杀掉!”
听到她的话,凌斩楼也跟着勾起了唇角,道:
“好啊。”
钱串串:“那我们要不要继续?”
凌斩楼:“要!”
“那你轻点。”
“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