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憋气,瞪老师一眼,也抱着两瓶矿泉水撒腿追过去,顾行止跑的不算太快,十个人里位置中等,我横贯操场到他身侧,笑呵呵地大喘气问,
“还行吧?”
他不耐烦地瞟我一眼,“没感觉。”
高台上广播开始念叨那些庸俗的台词,什么“田径场上的,你是……”“同学……奔跑吧!我们在为你加油”,开头大多都是“秋风送爽,金桂飘香……”
我小跑溜达,恨铁不成钢,现在孩子的水平真是越来越低了,怎么台词还跟我高中似的。
跑了一阵,我脚脖子有点疼,看看身边的顾行止,真是面不改色,白皙的小脸蛋依然那么白皙,都不见转红。
我横穿操场到那头去跟上他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我从口袋里翻出来,竟然辛欣。
接起来她就叫道,“祁月,辅导员打我电话说找你有事。”
我纳闷,“辅导员找我什么事?”
“我也问了,他说你去那就知道了。”
我赶紧跑到看台上让部长再安排一个学生去看顾行止,部长不大乐意,我跟他解释了下原因,他也没办法,就把我水拿过去都给一闲着的男生,让他过去陪跑。
我往逸夫楼赶的时候,心底莫名闪过一丝寒凉,竟叫身上鸡皮疙瘩全都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
辅导员办公室,里面一堆老师嬉笑的声音,我推门的时候,那些喧闹戛然而止,她们都四散到各自的格子里,均神色怪异地看我进去。
辅导员更是表情复杂,他招呼我到他身边的椅子坐下,我也顺从地过去。
一坐定,他就叩叩桌面,“祁月,你记得我们上次去扬州春游的那次,我跟你说过什么?”
我想了一会,的确是记不得,回问,“什么?”
“我说,你跟苏老师关系不一般。”
“哦,”我这才回忆起,“有什么事?”
“我就想跟你考证一下,是不是真的关系不一般。”
其实刚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八成应该就是我跟苏信的这事情,这会反而淡定下来,
“嗯,是的。”
辅导员把椅子侧到一边,他身后还有一名中年的女子,黑衣鬈发,看上去格外干练,她对我笑眯眯地说,
“祁月同学?”
“嗯,是我。”
她的语调一直柔缓,像要说到人心里,
“我是学校的教务主任,其实大一时候我就已经关注到你和苏老师了,因为多多少少已经有学生暗中和我反应过。我当时还是保持观望态度,静待发展,不过现在看来,严肃地说,祁月同学,你和苏老师的感情,已经给学校风气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我没说话,说真的,我还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哦,对了,”她整理了下手上的文件,抽出几张给我,“这是今天有学生匿名发到我邮箱的照片,你可以看看。”
我接过来一看,是早上苏信在看台上牵我走的照片,他微笑地看我,我正在开心地往看台下跳。
谁家的孩子啊,抓拍的特好特自然,我看得心里暖乎乎的,没想到俺和苏信真是般配= =
“祁月同学?”那教务主任又叫我,困惑道,“请问你在低头傻笑什么?”
我赶忙正色,“咳,我没有笑。”
“那好,我半小时前已经打电话给你家长了,可能过会就要到。等他来了,我们好好地商量下这件事的解决方法。”
“啊?”我讶异。
“嗯,是的……”教务主任犀利的鹰钩鼻微昂,“看,那应该就是你母亲吧,她来了。”
我回过头,就见老妈气势汹汹破门而入,她刘海被风都吹成中分的,外加一副凶悍的神情,不知为何,有种惊人的喜感。
她走到我身侧,微带怒意,“月月,又犯什么事了?”
教务主任礼貌地站起身,和我妈握握手,“您好,您就是祁月的母亲吧。”
“是的。请问我家丫头怎么了?”
主任点头示意我把手里的打印纸交给老妈,我妈拿过去一看,一下子笑开道,“哎哟,拍的真好,真是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