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而不语,继续朝前走去。
很快,我们到了他办公室门口,我对这段路熟稔地就像去我家一样。
我估摸着进去了可能就很难再出来了,急忙拉住他宽大的袖子,
“老师,其实人生真谛真没什么好讨论的,它是依据时局而变化着的,比如现在,我的人生真谛就是如何吃好今天午饭。”
“哦?”他略微挑眉。
“嗯嗯。”
“那你觉得老师当前的人生真谛是什么?”
“吃饭,”我蹙眉,故作沉思状,“不不,你当前的人生真谛应该是,作为一名人民的好教师,你应该发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无私奉献精神,请面前的这个得意门生吃午饭。”
“我只是代课老师,哪来的资格带你这样的得意门生去吃饭呢?”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爹爹请闺女吃饭理所当然。”
“你上课自我介绍那会儿,怎么没见你说这句话?”
“我这不低调嘛,万一人人都知道老师好欺负,个个都逮着你请客把你吃穷了咋办,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了我一会,开口道,“好,我进去拿下东西,你等我下。”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我站在门外,探头看到他在里边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讲义和书本,突然有点微微的失落感。
我还准备好多台词来应付呢,只能烂在肚子里头了。
跟他一个办公室的那个中年女老师看见我,满脸惊异,那眼神里分明说着,吾靠,怎么又是你!
我吓得赶紧把脑袋瓜子收回来,低调,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