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发出一声叹息。
轻轻地俯了身子,将唇轻轻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白色的蒸汽充满了室内,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只听到悠悠地满足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臭丫头,你没有反对,我就当你允许了喔。
有这一回,此生就再也没有遗憾了。
剩余的债,就等到来生,你再偿还给我吧。
这一辈子,我遵从你的心愿,将你留给了表哥;到了下一辈子,你也听我一回吧,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用顾虑,只看着我,只听着我就好。
而下一辈子,我一定会在一眼时,就认出你来。
再也不迷茫,再也不犹豫。
我会牢牢地抓紧你的手,再也不让任何人有可趁之机。
臭丫头,我们勾勾手,来生再相见时,我们一定只做夫妻,不做兄妹,好吗?
拉勾,上掉,一百年,不,一千年,不,生生世世,都不许再变了。
好吗?
白气薄了又浓,浓了又薄。
一男一女两个身影,在雾气中时隐时现。
水,黑色的水,慢慢地从暖儿的身体里流了出来。
一点,又一点。
天黑了,又亮了。
天亮了,又黑了
对等待的人来说,每一时,每一刻,都是煎熬。
允琏坐着,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随后又站在,不停地踱着步子。
需要多久的时间才算好?
谁也说不清楚。
如果按在人自身体内运行的时间来算,三十六个循环,需要一天一夜的工夫,而若是在别人的体内,而且接照那种线路的来运行的话,需要多长的时间,却没有人能够知道。
他所能做的,除了等待,仍然只有等待。
同他一起等待的还有几个,还有奕棠、王紫琼、元烈瑛、元烈阳和######不过,其他人还有时去旁边的榻上眯上一会儿,允琏却一直守在门前。
顶多在椅子上打个盹也就是了。
而田梦岚却是并没有来。
这样的场合,她没有来的理由。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自己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心急如焚,那样贤惠大度的妻子角色,她已经再也不想扮演了。
她现在,只想做自己。
只是,睡到半夜,她到底却是睡不着了。
牵挂的,不是那个女人,而是--那个男人。
她倚着窗户,听着雨声敲打着屋檐,看着它们一滴一滴,连锦不断地打在地上。竹叶在风的吹动下,一阵摇晃,在这样的深夜里,让人觉得仿佛里面藏着一只野兽似的。
明明理智上知道应该不过是幻想而已,可是,却仍然忍不住有些
如果是那个女人,在这种时候,他一定会抱着她,用他温暖的怀抱,为她趋散所有的寒冷与害怕吧,可是,自己,却不是她。
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田梦岚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膝,用毯子将自己包得紧紧的。
企图用这样的动作赶走一室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