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笑看了一会儿无忧那丫头喝酸梅汤的泼辣劲,看得入神,她自个儿却一时没有动口。
昱儿本来躺在床的正中间,盖着毯子睡得正香,这时也不晓得是不是被无忧的动静给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张开了双眼,便看到无忧喝得正是爽快,不觉也有些馋。
“姐姐,我也想喝。”
听到昱儿的声音,平常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昱儿却已经醒了。
平常摸了摸碗,却是冰得有些厉害,便道:“昱儿,再等一会儿好吗?太凉了喝了容易生病的。”
昱儿却是个懂事的孩子,也不非闹着要喝,只是羡慕地看着无忧,暗咽了几下口水,虽然很想喝些凉的东西,但若是病了,便要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也没有办法这样天天跟着姐姐一块儿玩了。因此,虽然羡慕,他还是克制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平常又触了触碗,见没那么凉了,又喝了一口,尝了尝温度,这才递给昱儿:“好了,喝吧。”
昱儿这才接过,用勺子一口一口喝着,也不过喝了小半碗,就不喝了,递回给了平常,这孩子食量一向却是不大,跟小鸡吃米似的,让人心疼。
睡了个一小会儿,昱儿精神也是不错,却是一下子睡不着了,他一转眼,却看到放在平常身前的一个香囊,却已是做得差不多了,他拿起来一看,绣得却是鸳鸯戏水,显然是十成功夫的,亦或许是绣多了有些进步,这个香囊却是比前些天绣给他的荷包也好得多。他举了起来,看向平常,有些奇怪地问。
“姐姐,这个是给昱儿的吗?”似乎不像啊?他并不喜欢鸳鸯的。
瞧见昱儿拿起这个,平常有些不自在,她从昱儿的手上拿了过来,继续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还差最后一点点就完工了。
“这个却不是给你的。雪慧姐姐不是订亲了吗?这是给你的贺礼。”平常掩饰道,本来她一向都是在屋子里偷偷弄的,只是明儿个却是到了要去水月庵的日子了,偏荷包还没弄好不说,还差一条络子,她一心急,这才拿到外面来弄。
无病几个丫头却是晓得内情的,都在那里偷笑,姑娘想的借口还真不错。只是,鸳鸯啊?
平日里瞧姑娘也是个端庄的,没有想到这下定了决心出手也快。这些日子,她们也没少在姑娘耳边唠叨,实在是以姑娘的情形,本来好对象就难求,又处在深闺,哪有机会去认识合意的人?现在难得碰到一个还不错的,是得早点下手定下来才是。她们原本就是穷丫头出身,也没那闺秀千金的那么多讲究,早点确认了正琪公子的心意,大伙儿也早点安心不是?
瞧见几个丫头的样子,平常有些不好意思,脸儿也有些微红,这些天给几个丫头又怂恿,又想起福儿姐姐走时留下的信,她便也有些心动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对于元正琪,她并不讨厌,甚至是有几分喜欢的,平常也不晓得这算不算男女之情,自己似乎并没有想瑶环姐姐那样强烈到非君不嫁的感情,可想起这个人,却是开心喜悦的,似乎如果能和他过一辈子也挺叫人向往的。
平常想,这样也就足够了,太过疯狂的情感,如那陈府的三老爷,如那瑶环姐姐,都让她有些害怕。这样的感觉却挺好的,想起这个人来时,有几分好笑、几分温暖、几分喜悦,如果能这样过一生,就好了。既是上了心,平常便也想探一探元正琪的心意,如果他有意的话,这个香囊,他便会收下吧!想到这里,平常便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还有些茫然,这样,便是一生了吗?
几个婆子只当她姑娘家说起订亲来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多想。
昱儿却不满地嘟起了嘴:“为什么给雪慧姐姐啊?在外头买些东西也就是了,害姐姐这么辛苦。”最重要的是这些又不是为他做的,才不要姐姐给别人做东西呢!姐姐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那,就这一次好不好?姐姐保证。”见昱儿生气了,平常便举起手来,故作发誓状。
到底是小孩子,好哄得很,昱儿很快就笑了,不过,还是要跟平常两个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这才满意地放过了平常。
香囊很快就弄好了,平常将它交给无病去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