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虽然不想惹别人,但不代表别人就永远不会动咱们,上次锦书一事就是个教训,虽然这段时间她们没有动静,但咱们也不可放松了警惕。特别是最近,随着梅花擂台、梅花宴的名气越来越响,不仅是扬州,甚至远在京城、塞外的富豪也不远万里前来见识。嬷嬷们虽然现在只让我们接触这些有才之士,但也不过是要借他们的才我们的名罢了,最终,咱们的对象还是那些有财有势的人。而这一天,必然不会太远。不说以后的事,就是现在,那云公子就对咱们寿儿姐姐颇有好感。”
说到这里,平安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平寿,却见她脸上飞过一抹嫣红。“而那可人、锦书几个却似乎对云公子情有独衷,所以上回才会找寿儿姐姐的麻烦。而这样的事却不只这一件。眼下还不到咱们要正式出阁的时候,恐怕到了那时她们所采取的手段远不止此。所以,从现在开始,咱们就要警觉起来。各个院子都要加强警戒,千万不要再被谁下绊子,尤其是寿儿姐姐,切不可再对这些事得过且过了。”
听了平安的话,平寿点了点头:“我晓得了,我会注意的。”话虽如此,平安却还是不能放心,只能自己她那里走走,帮她把把关了,这人生性不同,有时候真是勉强不来,不论怎么教寿儿姐姐,她始终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没有主子的气度,看着就像是个小家碧玉似的,压不住场面,也难怪她那院子里总是出些乱七八糟的事。
平康的大丫头香娟就不知道对她了好几回了,屋子里的东西如果没有锁好总是动不动就不见了,偏平寿却总是说“何必为了解这些小东西闹得大家不得安宁”。如此一来,只会让那些小人更加猖狂,还好有个香娟丫头还算细心稳重,枉然,那里不乱套才怪。平安璀璨接过了平福的担子越久,便越是晓得福儿姐姐当初是费了多大的心思,福儿姐姐还在时,就没有听说过寿儿姐姐那里出过什么事,显然是福儿姐姐在那边花了不少的功夫,自己比起福儿姐姐还是有所不及啊。
“不过,那云公子长得也俊俏,诗文也是那些廓中顶尖的,也难怪那可人、锦书她们如此了,寿儿姐姐,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动心吗?”平康好奇地问道。
这话却让本来就脸红的平寿更是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这个死丫头,叫你胡说。”平寿跑了过来,伸出手就要揪平康的脸,平康赶紧把脸捂在了平安的怀里。
“安儿妹妹,让开,看我怎么惩罚这个死丫头。”平寿哪里肯就此甘休,今儿个放过她,她就不叫平寿好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平安在中间开解:“这康儿妹妹说得虽是顽话,但大伙儿也是该斟酌斟酌了,自己挑个中意的,总比到时候由着别人挑好。咱们原本就是这样的出身,又没有父母为我们作主,不比那寻常闺阁女儿,也得自己为自己考虑考虑才好。寿儿姐姐若是对那云公子有意,也该有些表示才是,莫不要人家冷了惊讶,到时候自己个儿后悔就晚了。”
听到平安的话,大家一时倒都细细思量了起来,这番话却是极为有理的,只是想着却不免心酸,由来已久婚姻之事,便是父母之命,媒酌之言,虽然也未必能事事如意,但爹娘历得事多,看人总比她们这些小女孩子要准些,而如今,没有爹娘作主,却要她们这些小女孩子自个儿为自己的终身大事作主,心里却都有些惶恐,若是挑错了人,恐怕这一辈子就完了。
而同样是看信,另一边的平琳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看到里面的字字句句,她只觉得好像刀子在戳她的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发生的事?她怎么一点也不晓得。好,果然是她的好妹妹。气怒之极的她,甚至都没有心思去想这封信是怎么来到她的手里的,只是拿着信就匆匆地到了平琅那里。
平琅原本靠在**,手里拿着一个汗巾在痴痴地瞧着,见到平琳闯了进来,忙慌里慌张地把它掖到了被子里,嘴角露出一丝笑,却怎么看都有些心虚,有些勉强:“这么晚了,姐姐怎么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