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儿心中一跳,这皇贵妃娘娘跟那皇上、皇后在一起时百无禁忌,看起来十分和气,但驭下显然也是极严的。也是,像这样的地方,若是没有规矩哪里行?只是,虽然晓得是这个理儿,暖儿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忍。这十板子下去,这小宫女估计会伤得也不轻。
元烈瑛自是瞧见了对面暖儿的表情,面上是不动声色。心下却越发有些怀疑起来,这姑娘容貌虽说还不错,可也不是倾城之色;身上也实在瞧不出什么特别的,这琴棋书画虽说都有些涉猎,见识也有,可造诣并不算太高,也谈不上是什么才女;性格也说不上有什么特色,十分规矩,看着挺老实善良的,既不是那种惹男人疼惜的柔弱型,也不是引起男人征服欲的冷傲型、或吸引男人眼珠的妖艳型,琏儿的正妃岚儿,还有院子里的几个恭人似乎都比她要强些,可琏儿对她们几个从来都是爱理不理,却对这姑娘另眼相看。
难道自个儿的儿子的眼光就这么普通?元烈瑛有些不敢置信,虽然说跟允琏从小到大接触不算太多,可自个儿的儿子好歹自个儿了解,性格挑剔得紧,这姑娘究竟有哪里吸引人的?还是?这其中真有什么内幕?
“娘娘,娘娘,四、四皇子殿下正朝这边过来了。”已经被往下拉的小宫女总算挣扎着说出了这句关键性的话。
“琏儿来啦。”元烈瑛脸上现出喜色,随后才又故作不经意地道:“来就来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嗯,袖儿,看她还有几分机灵劲儿,那就不用打板子了,赏十两银子,还挑两件首饰给她吧!”
“是。”从旁边笑着出来一个着绿裙子的宫女:“你这丫头倒是好运气,还不快给娘娘谢恩了再跟我去。”
“多谢娘娘恩典。”小宫女赶紧跪下来磕了几个头,喜滋滋地去了,四皇子可是难得过来一趟,这回儿可给她占了个先,得了东西不说,关键是在娘娘面前也有了些脸面。
待那小宫女下去后,元烈瑛虽然故作不在意,可与暖儿下棋时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频频出错,而她的眼光更是不断地往门口望。暖儿瞧着好笑,明明想爷得紧,干嘛还要逞强呢?若是自个儿的娘,怕这会儿子早就已经迎到门口了,等着一把将自己往怀里抱吧。暖儿不由地想起了自个儿爹娘,写的信也不晓得他们收到了没有?
“四皇子殿下到。”随着一声通报声,允琏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给母妃请安。”允琏先给元烈瑛行了一个礼。
暖儿不得不又矮了半截,这皇宫就这点不好,动不动就要行礼,吃个饭也要行礼,回个话儿也要行礼,还好自个儿一直在这锦宁宫不曾出去,要不然,不知道要矮多少回呢。
“真是稀客啊?这回京也快一个月了吧,来这锦宁宫似乎倒是一次,真是我的好儿子啊!”明明瞧见允琏进来元烈瑛心里是极其高兴的,可她脸上的表情和嘴里的话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火药味浓得很,一幅准备来个秋后总算帐的样子。
“腊八那日,在宫里夜宴时不是见过了吗?”允琏的表情仍然是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嘴里说出来的话能把死人气得活过来。
“既然见过了那你还过来干嘛?我又没有求你过来。”一听允琏这话,元烈瑛心里怒火高涨,这臭小子,回来了不来她这儿,听说倒去了那坤宁宫一趟。其实,她也不是不晓得,那也不是允琏要去的,是被允璋拖着去的。但这心里就是气闷。
“我也不是特意来见母妃的,只不过来带田良人回去顺便见见罢了。”允琏说完,也不理元烈瑛有什么反应,拉着暖儿,说了句告辞,就往外走。
暖儿匆匆忙地行了一个礼,就被拖了出去。
只听“哐啷”一声巨响,貌似又有什么东西被摔了。
暖儿心痛不已,这锦宁宫殿里的东西似乎都是价值不菲呢!这拿出去卖了,不晓得够多少人家过上了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