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一辈子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又何必让自己成为别人的阻碍呢?总算有人能够这样恣意的活着,就算不是自己,也是应该为之庆幸的事吧。平常的脸上露出了笑脸,只是这笑容中似乎又含着几分失意,原以为可以和这个人一起生活一辈子呢!看来只能成为奢望了。也是,像元公子这样有着远大志向的人,终究不是如此平凡的自己可以匹配的吧!
沉浸在极度兴奋之中的元正琪却没有发觉平常眼中的失落,只一心以为平常也在为自己高兴,过了好久,才从那兴奋之中略微平静下来,只是脸上有些红晕,眼睛亮得如天上的星辰。
他神气活现地道:“丫头,别太羡慕爷。说吧!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爷到时候可以给你带回来,不管是天涯还是海角,爷说的话,绝对会实现。什么天山雪莲啊,什么长白山何首乌啦,绝对不在话下。爷亲手给你摘回来。”
瞧见他那得意的样子,虽然平常心底还有些难过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却真的想起一事来:“那些东西就算了,我哪用得着那些好东西。不过,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瞧见平常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元正琪却满不在乎,有什么事儿是他办不到的?
“说吧!不管什么事儿,爷都给你办到。”
“我有两个姐姐,一个叫平寿,一个叫平碧,你也应该见过的。我们怀疑她们两个可能被齐元国的人抓去了,抓她的人大概是个五十岁左右,留着两撇胡子十分瘦小,但穿着华丽的男人,他手下有几个人都好像是齐元国的人。如果你能够在哪里见到寿儿和平碧两位姐姐,或者类似抓她们的这人,能不能帮我查查她们的下落,看她们过得好不好?若是她们有什么要求还请你一定帮帮她们。那也就是帮我了。”
想起失踪的两位姐姐,特别是寿儿姐姐,平常便有些黯然,官府最终没有抓住那人,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可这件事却是平常心中永远不能放下的痛,只可恨自己身不由己,却是不能去寻访她们的下落。
瞧见平常眼中的伤痛,元正琪这才正经一些:“你放心,若是有朝一日我见到了她们,自然不会负你所托。”
刚说他正经一会,却又马上故态重萌了:“喂,丫头,爷都要走了,你就没有什么东西好送我的?”
就知道这人,刚才感动一会了,又恢复那死样子了。平常哭笑不得,拿出一个东西来:“瞧,这是什么?”
元正琪瞟了一眼,故作不屑道:“不过是一根络子,有啥好稀罕的?”
“既然你不要,那算了。”平常作势欲收回,元正琪赶紧一把抢过,虽然只是一根络子,不过攒心梅花的样儿,打得却极是精致,显然是用了心的,而且以平常的手艺,要打这么复杂的花样,还打得这样好,所花的功夫恐怕更多,元正琪心里欢喜,取下了身上挂着的一块玉佩:“喏,给爷络上。”
见他喜欢,平常也觉得自己没有白费功夫,那鸳鸯香囊是送不出去了,好歹这络子总算是没有白费,便给他络上了。
“你什么时候走?到时候我去送你。”
“大后天一早就走。”
“这么快?”平常觉得有些突然,都走了,慢慢地,一个个都走了,福儿姐姐走了,寿儿姐姐、平碧姐姐也不见了,这个人也要走了,什么时候自己也要离开呢?平常的心里满是伤感,一时无语。
两人默默地走着,一会儿,就到了马车处,平常上了马车,又拉开了马车的帘子,朝元正琪挥了挥手。
“大后天我去送你。”
说这话时,平常的语气有些哽咽了,眼里也有热气在冒,她却极力忍住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生不就是这样吗?聚聚散散,宫嬷嬷不是带自己看了许多,自己也演了许多吗?可为什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却仍是叫人这么难舍。
平常久久地没有合上车帘,这个这样出色的红衣少年,给过自己温暖、欢笑,却终是与己无缘了,再见,再见了。平常拿出怀里揣得好好的鸳鸯香囊,想往外扔,手都挥出一半,终是不舍,又收了回来,看着却有些心痛,她往无忧怀里一扔。
“给我收好,别让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