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了。咱们能跑哪里去?娘都跟别人说好了,咱们能回去吗?再说啦,你刚才不是将那四皇子夸得天下少有,地上无双,是一等一的大英雄吗?我给这样的大英雄做妾又侮没到哪里去呢?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好事呢!”
无愁这下子一张笑脸却皱成苦瓜脸了。
“这英雄倒是英雄啊,可姑娘没有听说过四皇子另外一个绰号吗?屠夫!这四皇子杀性重的很,那罗斯人为啥那么怕四皇子,就是给杀怕的。据说知道现在那罗斯国的人吓唬小孩子,都不说鬼来啦,而是说大兼的四皇子来啦!这话比啥都灵。就是不说那罗斯国了,就是咱们大兼的人,提起这四皇子,出了这英名之外,就是凶名了。那次四皇子代天子巡山东道,不就查出那有人伪造官银谋利的吗?听说那涉案的官员有数百,本来还有人给求情的,结果给四皇子一道奏折一上,全给斩了。那行刑的法场那是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啊。这样的人,姑娘怎么可以嫁给他呢?保不成他什么时候杀性一起,连姑娘也给……”说到这里,无愁打了个冷颤,摇了摇头:“不成,不成,姑娘,我看咱们还是得走才对。”
唉,这孩子。平常叹息不已,本来还有些惶然的心给无愁搞的反而有些好笑起来了,哪里有那么怕人的,这人都还没见了,就又是英雄又是屠夫的。再说下去,还不知会变成什么呢?
不过,瞧这丫头这样子还真好玩,以前怎么没有发觉?无愁越紧张,平常反而越是镇定了下来,反正不是给这个人做妾就是给那个人做妾,起码,四皇子这样的人似乎是很精彩的人呢!与平凡的自己完全不同。
平常有些好奇期待了起来,这样传说中的人物,在生活里又会是怎么样的呢?是不是也是跟普通人一样,要吃饭,要穿衣,要睡觉?也会去更衣?想到这里,平常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还真没有办法想象,一个英雄去更衣的样子?难道会跟爹爹一样?想到好几回爹爹在茅厕里大叫:“孩子他娘,没手纸了,快给我拿一点过来!”的样子,平常越笑越大声。不会真这样吧?
无愁自个儿紧张得要死,为姑娘担心地要死,却看到平常竟然大笑了起来,还越笑越夸张,似乎很久没有瞧见姑娘这么笑过了。不过,不会是神经错乱了吧。就知道,要嫁给这么一个人,实在是挺叫人害怕的。不行,就是拼了被夫人打骂,也得将姑娘完好无损地带回去才好。无愁担心地瞧着平常。
平常看着无愁这眼神就晓得她在想什么了,赶紧一边捂着笑得有些发疼的肚子,一边将自个儿想的说给无愁听,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实在是好玩的紧。
无愁听了平常说出来的话,一时哑然。这,姑娘这脑子是怎么长得啊?怎么会想到这些?不过,她后来也是越想越好笑起来,两个人互相瞧着,越想越好笑,越笑越大声,清脆响亮的笑声,传到院子里,飘到了天上。
笑完了,无愁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对啊,那四皇子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人而已,也要吃饭,也要睡觉,跟自己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啊?如果真敢欺负姑娘,小心我无愁趁他睡着的时候给他一刀,教他死都不晓得是怎么死的?无愁啊,你这也太暴力血腥了一点吧?这小丫头不学武还好,越学怎么好像越有点暴力倾向了,什么事都想用武力解决?脑子都白长了。
不过又想到一事,无愁的脸又苦了下来。
唉,如果是元公子多好。元公子跟姑娘年岁相当,长得也好,就没见过比他还好看的人,跟姑娘最相配了;性格也好,虽然看着有些少爷脾气,可在姑娘面前就不见他大声说过话;对姑娘也好,只要姑娘在,他眼里就瞧不见别人。真是一等一的好对象了。
只可惜偏偏心思不开窍,跑去遨游什么天下。真是,就是要遨游天下,好歹也把姑娘娶了带上一起走啊?竟就这么一个人跑了。真是个木头脑袋。无愁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跑去敲元正琪的脑袋几下,将他敲醒。只可惜,似乎打不过他。元公子的武功似乎太高了些。想到这里,无愁就有些郁闷,若是自己也是从小练起,现在也未必打不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