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瞧着爷对夫人那般好,两个丫头正值青春,不知什么时候起,就起了一些别样的心思。若是能得到一个这样的男人,这么晓得疼人,而且,看爷那手笔,送给夫人的那衣裳什么的,无一不是这东海城里最好的。光夫人身上的衣裳,若说是一般的人家,哪个穿得起啊?想必爷绝对是军营中的高级将领,而且出身显贵,看那作派,就不是那种粗人。若是能跟上这么个主儿,自己这一辈子就有靠了,而且,夫人也是个和善的性子。这富贵人家的爷们,哪个没有个三妾四妾的,不是她们,也会是别人,人还是得为自己着想才是。两个丫头同样的出身,对对方的心思倒是都晓得一些。只可惜,爷从不要她们两个服侍,一回来,都是跟夫人两个呆在一起,倒是让她们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这回,或许是个机会也不一定?
两个丫头的眼睛都有些兴奋,对对方却又起了一份防备之心,这种事,若是谁抢在了前头,那无疑就抓住了机会。不能让她抢在我的前头,两个丫头在心里均如此暗想。
暖儿缩在被子里,她紧紧地抱着那个盒子,却并不打开,只是呆呆地看着屋顶。
只觉得自己的心难受无比。
你做是对,没错。
这样的决定对谁而言都是好事。
暖儿冷静地想着,应该高兴才对啊,没有做出错事,可是,为什么就是这样难受呢?心一阵又一阵地抽疼,停也停不下来。
会好的,会好起来的。
暖儿深深地吸气、呼气,据说这样能够好一些。
她甚至试着扬起嘴角,露出笑容。
答应了那人,要好好过的,怎么可以这样沮丧呢?
不,不对,怎么嘴角这么僵硬。这样不行。
再来一扁,嗯,稍微好一些了,可是嘴角的弧度有些太少了些吧。
得再大些才是。
嗯,再试一遍。
暖儿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自己要永远地笑着才是。为了那个少年,自己也要永远开心才是。
侍书睁大了眼晴,呆呆地看着元正琪。
他,没有看错吧!
爷竟然流泪了,而且还不是一滴两滴,而是像河流般地不停地从眼睛里涌了出来。从小到大,侍书还从来没有见过元正琪流泪呢,更何况,还是这样的方式,侍书不禁慌了起来,怎么办?
元正琪觉得眼睛有些怪怪地,他伸出手来,只见一滴一滴地水滴在了手掌心上。
“这是什么?”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东西。
这不是那种名字叫做眼泪的东西吧!真是的,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是丫头片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这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要流,也是要流血才对啊。不对,这流血也有些痛,还是什么也不流地好。
元正琪伸出袖子,抹了抹眼泪,眼泪这东西嘛,擦擦就好。
可是,过了一会儿,又有水,滴答滴答地落在他的手上。
“真是的,今天的眼睛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老是流奇怪的东西。”
元正琪甚至露出笑容对着侍书抱怨,一边不停地抹着那水亮水亮的东西。
侍书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
元正琪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抹了两下,又扔了回去。
“还有没有?”
侍书摇了摇头。
“真是的,也不多带了点,你的袖子给爷用用,爷的袖子全湿了。”
这样的话,也只有爷才能这样说出口了。侍书在心哀叹不已,可怜的袖子啊,今儿个就委屈你当当手帕吧。
他顺从的举起一只胳膊,元正琪胡乱擦拭了两下。
“这流泪真不是件好事,这眼睛都有些模糊了。”
他不满地抱怨道。
这时,雨开始一点一滴地下了下来。
“爷,下雨了,我们回客栈吧。”侍书提议道。
元正琪摇了摇头:“不,去酒馆,陪爷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