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允琏说道:“爷,稍等一会儿,我先喂小猫喝一下药好吗?凉了就苦了。”
说完,就去接小禄子手里的碗。
小禄子赶紧闪避。
“夫人,我来喂就好了。”
我的夫人啊,您这时候就有眼色一点行不行啊?
没看到爷的脸色吗?
暖儿却坚持地伸出了双手。
“不行,你跟小猫不熟,他会害怕的。”
这个孩子,最近恐怕受了不少的苦吧。暖儿去的时候,还有一名女子在看着他,照顾得还算周到,只是,烧得实在是厉害。或许是太难受了吧,一个劲儿地喊娘,偏又不像别的孩子那般大哭大闹地,而是细细地抽泣,声音如果不用心,几乎都听不得太见,看得暖儿心酸不已。
跟那个女子打了个招呼,就将小猫带了回来。
又找了云官前来替小猫看病,他的医术据说是极高的,最近也经常在替受伤的士军们看病,颇得众人的拥戴。
云官开的药果然极为见效,到了晚上,烧基本上也退得差不多了。
暖儿看小猫还算平静,便下去替他煎药了。
虽说可以找伙房里人帮忙煎药,但这点小事,暖儿便不想麻烦别人了。
再说,自己是女子,又亲自听到了云官的说明,做事也细致一些。
见暖儿坚持,小禄子只得将手上的药递给了暖儿。
看她将那名唤小猫的小男孩半拥了起来,温柔细心地喂着他吃药。
小禄子偷偷的瞧了瞧允琏的神色,果然面色似乎又黑了些。
小禄子心里暗暗叫苦,夫人啊,您对爷的黑脸是毫无感觉,可不代表我没有啊。看到爷这张脸,真是十分地有压力啊。小禄子觉得这时候呆在爷的身边真是气也不敢大喘一声,就怕允琏来个突然大爆发了。小禄子可绝对不想看到那样惊涛骇浪的场面的。
小猫真的就像只病怏怏地小猫似的,不过,见是暖儿,他倒是极乖。
娘说过,这个姐姐是好人,要他听姐姐的话的。
而且,这个姐姐老是笑笑的,自己也喜欢。
下午暖儿跟他说了,过几天等他病好了,就带他去见娘。
因此,小猫分外乖巧,生怕到时候不带他去见娘了。
他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娘了
好想娘啊。
吃过药,暖儿又哄他睡觉。
小猫却睁着一双眼睛,有些渴望地看着暖儿。
“跟姐姐说。”
暖儿问道。
“唱曲曲,娘都唱的。”
原来是这样啊,暖儿想了想小时候娘哄着自己睡觉的时候唱的那些曲了,便开始轻声地唱了起来。
她将小猫半抱在自己的怀里摇晃着,手一下一下轻拍着小猫的背部。
晕黄的灯光照着她柔美的脸上。
她看着小猫的眼神,温柔得紧。
这个孩子,还这么小,就受了这么大的苦。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弟弟这么大的时候,虽然家里是清贫了一些,可好歹有爹、有娘,还有她。
虽然吃得不算好,可都把他看得跟宝一般。
生怕他跌了、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