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便资助他些盘缠,让他回乡去。
他显得极为感激,可是,却坚决地拒绝了平锦的帮助,说,现在,他要靠自己,踏实地过日子。
他比起以前,显得成熟了许多,现在,似乎才真的像一个值得依靠的男子。
前些日子,他终于凑齐了回乡的路费,前来见平锦。
说想起过去种种,现在他才知道,只要平锦待他才是真心的。
她不像别的女子,一听说他落魄了,便纷纷地看也不把他看在眼里,离开了他。
经过了这番大的变故,那个人真的变了不少,他请她和他一起离开,说虽然现在他没有办法让平锦过好日子,但他一定会努力的。
家里也还有几间薄田,管个温饱好歹不成问题。
他不在意平锦跟过什么人?只要平锦愿意跟他离开,他会娶她为妻,以后好好读书,争取考中,让她做个官夫人。
反正他爹娘受不住打击,也都去世了,几个兄弟,分了最后的家产,也各奔东西。
只要他愿意,谁也不会阻止他娶她的。
他是认真的,她看得出来。
可是,她真的能就这么再跟他离开呢?
那么,白胖子怎么办?
“常儿妹妹,我该怎么办?”
平锦苦恼地看着暖儿,一个是过去喜欢的人,现在终于回心转意;一个却是在自己最为困难的时候,陪在自己身边,一直对自己这么好的人。
她这些天想了许久,却只是心烦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那,锦儿姐姐,不要想别的,现在,白爷和潘公子,你究竟更喜欢谁、想跟谁生活一辈子呢?”
暖儿深深地看着平锦,问道。
“是……。”
平锦想说是潘公子,她一直以来,只喜欢过他,前些日子,见到他的落魄,她为他心痛,也因为他要她一起走的话,而心动不已。可是,话要说出口的时候,眼前突然又闪过白胖子的影子,不知为何,平锦有有些迟疑了。
暖儿了然地笑了,这个糊涂虫,八成连自己的心意都还没有搞清楚。
“锦儿姐姐,你回去先仔细想想,究竟哪一个才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没有谁。你会觉得不行的?等想清楚了,你自然会晓得应该怎么做了。”
谁对我最重要?
没有谁会不行?
平锦心里似乎有什么豁然开朗起来,说更喜欢谁,她实在是有些搞不清楚,可是,让她想想没有谁自己会怎么样,答案却自有一个了。
“谢谢你,常儿妹妹,我明白了。”
平锦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这一件事,暖儿本来以为,就这么结束了。
不管锦儿姐姐做出什么决定,只要她开心了,那便好了。
只是,过了几天,由平福捎过来的信,却把她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
上面说白爷竟然死了,而平锦却被关到了牢里,说她与外人通奸,合谋杀了白爷。平福求了她爹,正在想办法,可是,情况对平锦实在是不利极了。
怎么会这样?
暖儿再也坐不住了。
到底求了允琏出宫去了。
和平福会合了,两人一同去探监。
直到见到平锦了,暖儿才晓得平福所说的情形极糟是怎么一回事了。
平锦所住的牢房是一人一间的,极为整洁,甚至还要床、桌子什么的,显然是平福打点过的。
可是,本来爱漂亮的平锦,现在却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衣裳不晓得几天没有换了,脸上也是脏得快看不出人样了,她就这么缩在床角,抱着自己的双膝,一个劲儿地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