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好兆头。这些丫头如果不是跟着自己来这里也不用受这个罪了,平常心里有些歉意,但抱歉也解决不了现实的问题,现在,看这个样子,恐怕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不了。如果####一味地埋怨的话,恐怕日子久了,这性子都要给憋坏了。
于是,平常就笑着说道:“刚才我不是说想起了一篇文章倒是跟我们的处境还蛮相同的吗?要不要我念给你们听听,还挺有意思的。”
“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我可不爱。”无愁一脸无趣地说道。
无灾却瞪了她一眼,她没兴趣,可不代表别人没有兴趣。
“姑娘,是哪篇文章,念给我们听听?”
无病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平常,几个丫头中,无病和无灾倒是对这些诗文颇有兴趣,无忧、无愁两个却是认了些字就满足了,再多就觉得头都痛了。
平常便开始念了起来。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平常的声音极有韵律,琅琅入耳,如清冽的山泉在吟唱。
待平常停了下来,众人仍觉得余音如在耳边,仍没有离去。过了好一会儿,无愁才羡慕地说道:“姑娘念得真好听。”虽然是什么意思她压根儿一点也不明白啦。
“姑娘,这文章说得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说跟我们的处境差不多呢?”无灾好奇地问道。
平常微微一笑,神情中带着一丝向往。
“这篇文章的意思是说:这山不一定要高,只要有了仙人就出名了。这水不一定要深,有了龙则就灵动了。我住的虽然是极为简陋的房子,但我的人品却十分美好。门前的青苔碧绿,长到了台阶上;那青葱的草色,映入了我的帘子里,显得是那么地充满生机和绿意。与我谈笑的均是博学的人,往来的都是我的知己。我在这里可以弹奏我心爱的古琴,阅读珍贵的佛经。却没有嘈杂的音乐来扰乱我的双耳,也没有官府公文来让我身心皆劳累。我住的屋子它就好比南阳诸葛亮的茅庐,西蜀扬子云的玄亭。孔子说:有什么简陋的呢?”
听了平常的话,无病、无灾的心中都似有所感。
“那姑娘的意思是说,我们住什么样的院子都没有什么关系吗?”无灾首先问道。
“是啊。只要我们大家伙儿在一起,好好的,过得开开心心地,住什么样的屋子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屋子虽是脏了些,但我们打扫一下也就干净了;地方虽是小了些,但我们清扫的时候不也就不用那么费力了吗?门前一片空地,正好以后可以种种菜、养养花。院子里就只有我们四个人,虽然不能出去,但也没有别的人进来,就不用应酬往来,这日子不也过得单纯许多吗?我还可以每天专心地看看书,我倒觉得这个样子也是很不错的。”平常笑着点点头,表示满意。
听平常这么说,四个丫头也有些释怀了,她们原本就只是为姑娘叫屈,既然姑娘都不在意,反而觉得这地方不错,她们原本就是些穷丫头,又不是没有吃过苦的,这点儿困难又算什么?
只无忧在那里想了想,突然冒出了一句:“我看写这篇文章的人一定很懒。”言之凿凿,一副十分确定的样子。
这是从哪里来的话?平常几人均是一副不解的样子。平常更是想不通,无忧连写这篇文章的人是谁估计也不知道吧!怎么会这么肯定他很懒呢,几百年前的人,哪个知道他是勤是懒啊?书里可不会写这一点。
平常不由大感兴趣:“无忧,你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无忧理直气壮地说:“姑娘不是说这篇文章里写的他门前的青苔长到了台阶上吗?这勤快的人会让自己门前的青苔长到那里吗?早就清理干净了。这不是懒是什么?而且还不只是一点点,这青苔都长老多了,要不然颜色哪有那么碧绿,还都映到了帘子里面。如果只一点点的话,踩几下就都看不出来了啦!”无忧振振有词,显然觉得自己的这番说辞极为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