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回去,不知为何,她觉得爹娘两个的神情俱都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到这些,她便有些心烦意乱,但愿是她多心了。
到了陈府,陈夫人自是由正门进了,而她们却被引到了侧门,安置在了一个待客的小偏厅里,让她们先在这里等候,到时自有人前来传唤。
厅里面倒是茶水瓜果等一应俱全,众人俱是一众年轻小姑娘,纵是彼此之间有些小摩擦,这面子也是要过得去的。众人说说笑笑,玩玩闹闹,倒也是颇为自在,只是到底在陈府里头,俱不敢大声喧哗。
只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又半个时辰过去了,却仍是没有人前来,从远处传来戏班子唱。####和陈府人大声喝彩的鼓掌声,显得格外地热闹#####偏厅仿佛被人遗忘了。
终于,一个叫可人的姑娘有些沉不住气了,就问在这偏厅服侍的一个丫头。
“这位姐姐,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带我们过去啊?”
到底是陈府,虽然只是一个在这种偏厅服侍的上不了台面的小丫头,那可人也不敢怠慢,她笑容满面,问得极为客气,不敢有丝毫失礼的地方。
那丫头困在这里,不能出去玩儿,原本心里就气得慌。别的姐姐们都跑去看戏了,只留下她们这资历浅的在这里当值。偏这可人还不识趣地问她。
当下没好气地道:“你问我我问谁啊。太太夫人们乐够了想起来了自会叫,我一个当丫头的怎么晓得。”
那可人客客气气地问她,反倒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要发作,但还是记得这里是陈府,不是自己可以撒气的地方,到底是忍下了。
而那丫头稚嫩的面容上却略过一丝得意。就算你们在扬州名气再好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一群低贱的瘦马,就是我这陈府丫头,也比你们要###些。
众人虽都有些看那丫头不惯,可这里到底是陈府,也没人想惹出什么麻烦来,便俱都没有作声。
只是闹了这么一出,大家伙儿都有些没意思,刚来时还有的一丝兴奋高兴劲儿也全没了。还以为能见识到富贵人家的中秋是怎么过的,也算是长长见识,谁晓得不过是给别人取乐的,跟那戏子又有什么不一样?不,好歹戏班子此时还在那里唱着热闹,自己这一伙儿却还要等到哪个太太夫人想起的时候才有出场的机会。厅里一时无人说话,冷清了起来。
这到了晚上,天气越发地凉了,众人为了漂亮,或表演方便,大多穿得还较平日里要少些,等着等着,便觉得身上有些发凉了。
平寿抱着双臂,有些瑟缩。给平锦瞧见了,一把将她拉了过来,靠着坐。好歹平寿现在也算常儿妹妹的姐姐了,常儿妹妹不在,她得帮她多看顾她一些。
平寿感激地朝平锦笑了一笑,平碧见状也将凳子移了过来,靠在了一起,平寿这才觉得暖和一些了。
夜越来夜深,越来越凉,似乎也越来越长,没个边际。
在平常的小院子里现在却是灯火通明,一片明亮。
###着几个小丫头正在厨房里捣鼓着什么。
昨儿个夜里从外面扔进了些东西,几人便知道是平锦要来了,平常一边心里埋怨平锦也不晓得轻重一边却又有些高兴,刚吩咐无愁去搬桌子好接她,这人都来了,总不能让她在墙上呆着吧,更引人注意。哪晓得从墙那边传来那些巡查婆子们的声音。平常便知道被发现了。赶紧让无病几个赶快把那些东西拿回去藏好了,待听得平锦无事离去了,这才觉得出了一身冷汗。还好没有抓个正着。
那几个婆子等平锦离去了,又来平常的院子里照例瞧了一番,还好没有说什么。
待她们离去后,平常让无病把平锦扔出来的包袱打开来一瞧,才发现是些瓜果糕饼之类的,还有拜祭用的香,显然是平锦为她们过中秋而特意准备的。
平常心下虽是感动,但只求下回平锦可千万别这么鲁莽了,这年啊节的,富有富的过法,穷有穷的过法,总能好好过的,别为了这个被逮着了可就实在是不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