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福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由后悔不已,明知道平锦现在对这个最**,偏什么不提提这个。她也不希望事情真的如此,可是,从几个丫头嘴里听到的话实在不乐观,让她也不得不往坏处想,一个不留心,话就从嘴里跑出来了。
平锦嚷完,就一个人跑走了,平福追在后面叫她,她却跑得飞快,一会儿已经不见了身影,平福也只得叹着气回来了。
一回来,却又看见红着一双眼睛的平寿和陪着她的平碧,平福的头更痛了,自从平常走后,来她这里串门子的人更多了,可一个个却都是这样,让她看着心里难受得紧。她的心里充满了深深地自责,可又怀抱着一丝希望,虽然无病几个的话叫人实在乐观不起来,可她总觉得陈夫人应该不会做这种不划算的买卖才是。把常儿妹妹卖给青楼,怎么听似乎也不算是划算的买卖。而且,依常儿妹妹的名气,若是真的,不该没有风声传出来才对,可她有派梅香几个出去探听过,确实没有任何消息。
常儿妹妹,你现在究竟在哪里?千万要无事才好。
梅香看着蒙在被子里哭个不停地无忧,也是无法,只得在旁边陪着她。这些天真难以她了。二姑娘说话实在是过分了一些,这件事情根本怪不到无忧的身上。二姑娘也未必不晓得这个理,只是太担心十姑娘了吧。十姑娘那么好的人,为什么偏她碰到这样的事呢?梅香也是吹嘘无已。
“老爷、夫人、小公子、饭饭摆好了。”
“辛苦你了,无病。
我们这就过去。”秀娘笑着点点头。
前些天无病回来了,还给他们带回来几十两银子和暖儿的一封信,说因为到了姝姿园,日子过得和惜春园也没有什么分别,一切都好。只是规矩严些,轻易出不来,让他们不要再来了,免得白跑一趟。若是有机会,她会回去看他们的。另外无病,因为陈夫人说不让留原来服侍的人,要另选丫头,将她们全放回来了。因此,以后恐怕不能给他们写信了。让他们别挂念。还有,弟弟该读书了,让他们早些送他入学,别耽误了。
田成、秀娘心里满是失望,原以为来扬州城,说不定还可以偶尔见见暖儿,谁晓得却是一场空,什么都没有。
但无病倒是从此之后就在他们院子里收拾了一个房子住了下来。田成、秀娘都说不用,让她回去跟爹娘住,现在无病家里木匠铺子的生意很是不错,不但把房租都交上了,还有剩余。无病又消了籍,当上个现在的小姐正好。说不定还可以买个小丫头伺候着。
可无病偏偏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坚持要住在这边,说要服侍老爷、夫人和小公子。田成、秀娘赶了好几次都赶不走,便也只好随她了,以为她一个小丫头只是一时使性子,过了几天也就想回去了。准晓她天天洗衣、做饭、打扫,一样也不落下,还帮着秀娘带田温,竟是异常地能干。田成、秀娘啧啧称奇,倒也真心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只是对乔老二夫妇有些不好意思。
乔老二和无病的娘倒是不在意,虽然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可他们却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见无病执意代替姑娘尽孝道,他们便也只得由着她了。
这天,铺子打烊了,乔老二准备叫上田成俩人去喝点小酒,聊聊天,听听说书人说书,他们俩个现在关系极好,虽然一个叫老爷一个叫乔二哥的,可其实心里都把对方当做极好的朋友了。谁晓得这天偏田温刚巧生病了,乔老二便只有一个个闷闷地去了小酒馆。
喝了两杯,到底一个人喝酒没有什么意思,正意光阐珊地准备打道回家。
谁晓得无意中听到一句话,让他愣在了那里,好半天,才焦急地冲回了来路。
这,不会是真的吧!
乔老二的心里成了一团乱麻,如果是真的,他们怎么对得起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