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梅洁,陈梦停下了脚步:“姨娘用过早膳了没?”
“用过了。”梅洁利索地回答道,这个时候哪有没有用早膳的?爷这话也问得奇怪。
“唔。”陈梦应了一声便又朝外面走去,弄箫赶紧跟上。心头却叫苦不已,这都是什么事啊?现在这天正是冷的时候,爷怎么一天到晚往外面跑,害得他也没个安生。他边走边朝梅洁使眼色,这丫头看着还挺机灵的,怎么是这么榆木脑袋啊?爷跟她们姑娘闹别扭了她就没有感觉到吗?还回答什么“用过了”,应该是“胃口不好,一点儿也没吃下”对吧!
梅洁看到弄箫朝她挤眉弄眼的,就是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怎么一回事?难道他得眼病了?有病不治可不好,下次得提醒他赶紧去看看大夫的好。
梅洁越想越奇怪,回到屋子里就和梅香她们几个说了一遍,听得梅香几个叹息不已,这个梅洁也太不晓事了些,大好机会就这么错过了。几个人当下好好地教育了她一下,这做丫头的这么没有眼色怎么行?做丫头的就是得想主子之所想,急主子之所急,主子想到的她们也得想到,这主子没有想到的她们也得先想到。
像现在这个状况明明爷是想借机下台的,她们就得为他铺好台阶才是,哪有这么不晓事的?像这事儿办得好,不但得了主子的心,说不定还有什么额外的赏赐,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听得梅洁连连点头,惭愧不已,她今儿个真是做了一件蠢事啊。梅洁下定决心,这种事绝对可一不可二,她一定要成为一个最能体会主子意思的灵巧丫头,不过,貌似有些事不是想想就可以的。
二天,陈梦出门时又问梅洁:“昨儿个好像听到有咳嗽声,姨娘生病了吗?”
“没有,我们姑娘身体挺好的,很少生病的。”
听到这里,弄箫抚着额头,一脸无语地看着梅洁,这还是丫头吗?照他说,是木头吧!得,今儿个又得出门去冻上一天了。摇着头,跟上了陈梦的背影,他这个苦命的人啊。
梅洁看着陈梦两人远去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怎么爷今儿个不问我姑娘用早膳了没?我都准备好了。”
细细地轻语声凄凉地消失在风中了。
到了三天,陈梦不带希望地正准备开口。
梅洁这回学乖了,也不待他说话,便连珠炮似地说了起来:“昨儿个晚上姑娘着凉了,有些咳嗽。今儿个胃口也不好,一点儿也吃不下。爷要不要去瞧瞧?”
听到梅洁的话,弄箫双眼浮现泪光,太好了,这丫头的木头脑袋总算开窍了。
陈梦微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这丫头,就算要做和事佬也得等他先问啊。
他哪晓得,梅洁是怕他又问了别的,结果自己又搞忘记了,耽误了大事。顺利地把这番话说完了,梅洁满意不已,梅香姐姐几个老说她呆,这不也办成事了?
“这着凉了可也不是小事,万一严重了可是会转成风寒的。那,我就去看看吧。”说完,陈梦背着双手朝平福的屋子踱去,只是急切的步伐泄漏了他的心思。
平福正拿着本书歪在**看着,这天也冷,又不用去乔氏那里请安,她便安分地待在自个儿的院子里。只是,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这些天陈梦早出晚归,每日不见人影,虽然一个劲儿地跟自己说不需要在意,不过是个也没有相处过多久的陌生人罢了。可心下却还是一直惦念着,到了他出门和回来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听着外头的动静,只有确定他回来了,才能安然入睡。
刚才似乎有听见梅洁跟他在说些什么,这会儿又没有动静了,应该是出门了吧。
平福感觉有些心烦,他出去回来跟自个儿又有什么关系?
“梅香,梅香。”
平福觉得有些口渴,便高声喝道,却半天不见几个丫头的人影,好啊,一个个都翻了天了,连倒杯水的人都没有,得好好治治她们几个了,免得都没有规矩了。平福心里头暗恨,也只得坐了起来,准备自个儿下床去倒。
“都着凉了,也不穿着严实点,就这么怎么成?”伴随着声音,门开了,灌进一屋子凉风,随后又被马上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