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行?爹和娘不是说过吗?不管女儿要什么都会给女儿吗?为什么正琪公子不行?环儿不管,环儿不管,环儿就是要嫁正琪公子。”
毕瑶环哭得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涕泪直流,一副伤心至极的样子。
陈如兰见了也是心疼不已,再怎么觉得这个女儿荒唐,到底是十多年捧在心上的宝贝,又怎么忍心呢?叹了一口气,陈如兰换了一副口吻柔声道。
“环儿啊,不是爹娘不帮你。就是你看中了人家正琪公子,别人也不一定看得上你啊。而且正琪公子的爹是正一品的威武大将军,赐封武国公,战功赫赫,姑姑是当今圣上面前最得宠的皇贵妃娘娘,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啊。这样的人家,你爹不过是个从四品翰林院侍讲学士,如何配得上。而且,像这样的人家,一般婚姻大事也会由皇上、娘娘做主,哪里由得了自己?就是那正琪公子也对你有意,你最多也不过给人家做小妾的份。儿啊,你就听娘一句话,忘了那正琪公子吧。”
“娘。”毕瑶环叫了一声,还欲恳求,但看见母亲坚决的眼神,晓得是不可能了。母亲虽一向温和,但真打定了主意却是谁都劝不动的。她的哭声慢慢弱了下来,心里充满绝望,就是做小妾也好,只那一眼,她便再也不想嫁给别人了啊。不,她不甘心,就是娘不同意,谁也不同意,她也不甘心,凭什么女儿家的终身大事就只能任人宰割,她毕瑶环就只想要一个合自己心意的人白头到老,这也不行吗?从小到大,就没有她要不到的东西,这次,也不会有例外。毕瑶环暗暗下定了决心。
看着妹妹一副痛心至极的样子,毕瑶仙微垂下头,拿起帕子,似在陪着拭泪,掩去了嘴角的一丝微笑,她的心里痛快至极,看到一向为所欲为的妹妹吃了这个瘪,真是舒畅啊。不过,娘的反应倒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原以为娘这回也会任由妹妹胡闹的,看来,娘对妹妹的宠爱还是有底线的啊。如此,就算她不在中间插上一脚,恐怕妹妹也很难心想事成了,没有爹娘的支持,以妹妹的脑袋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不过,娘这么反对她们给人做妾倒是她没有想到的,在京城,像她们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官员的女儿的爹娘大多是宁肯让女儿给一些达官贵人做妾,为父亲兄弟求个前程,也不愿嫁个差不多的当正室的。爹娘还是真的疼爱她们俩个的。毕瑶仙的心里有些触动。
比起那些拿着女儿当梯子的人,自个儿的爹娘应该是疼爱自己的,只是,不能跟妹妹相比罢了。
陈如兰将还在低泣着的毕瑶环抱在怀里哄着,没有留意到毕瑶仙眼里的羡慕和嫉妒:“环儿乖,爹娘一定会给你和姐姐两个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地嫁出云的。别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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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送走了平福又和几个丫头在那里又哭又笑地叙了回别情,冷静下来才发觉大伙儿的脸上全都不成样子了,衣服也皱巴巴的。
“坏了,跟你们这一弄,我忘了去给夫人请安了。”平常这时才想起这一宗来,不由赶忙叫无灾给她找衣服出来换。
众丫头也跟着一阵忙乱,这么要紧的事儿忘了可不行,出去了回来给长辈都不见个礼儿,怎么也说不通的。
“姑娘,夫人现在是姑娘的娘了,怎么能老叫夫人呢?咱们几个听听倒没有什么关系,可万一什么时候不小心给别的碎嘴的人听到了传到夫人那了又是一阵是非。姑娘也太不慎重了些。”无病听到平常的称呼就觉得有些不妥,忙提醒道。
平常又何尝不晓得这个理儿,只是在她的心目中,秀娘才是她的娘,陈夫人虽说对自己有恩,可总是远着一层。但听无病这么一说,她也晓得无病是真心为自己着想。若自己老不改过来,什么时候一失口被不相干的喜欢说事的人听了去,难免是个麻烦。
于是笑道:“知道了,无病姐姐。下回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