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易文没有说下去,可陶乐从他阴森森的眼神中读出了些许信息,估计她要是提回家住的事,丫准会把她大卸八块。
他们的新房是在小高层,还是十五楼。陶乐一出电梯就开始抱怨,“你说你也不挑个低点儿的楼层,万一哪天电梯坏了,我挺着肚子怎么爬楼,你这不是要我老命嘛!”
苏易文想了想这似乎是个问题,他当初没有考虑周到,只顾买房安家了,现在看来有些麻烦。
“回头电梯真要是坏了,我背你上去,你自己可别逞能啊。”苏易文叮嘱道。
陶乐本来就是开个小玩笑,哪知他居然当真了,她叉着腰说:“你在上班难道也过来背我?不切实际!”
这也是,苏易文表示这时间也赶不上。
“那到时候你就回家住,等电梯啥时候修好了再回来。”
苏易文这话是妥协的意思吧,之前还不同意她回娘家的呢。.陶乐刚想点头高呼万岁,哪知某禽兽补充了一句,“到时候我也跟着去你家住,放心吧。”说完,丫又露出了那招牌笑脸,却是极度阴险的。
陶乐一个冷颤,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儿一下子没了,只能在心底哀叹自己命运的坎坷。
苏易文一边掏钥匙开门,又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陶乐,“搬家装修都挺赶的,还有些东西没来得及添置,回头咱们再去买,先凑合着住吧。”
陶乐明白,他们这婚结得就很仓促,更何况装修买家具呢。回头一想,知足吧,这年头能有个安身之所就不错了,苏易文全部家当都压在这房上了,她就不该再挑剔什么了。
进屋之后,陶乐小小吃了一惊,房子面积虽然不大,却是Lf结构,装修风格简约,抬眼望上去就是木质阁楼,沙发窗帘之类的全是暖色系,厨房是开放式的,银灰色显得很宽敞,她似乎能预见以后某男围着围裙在那儿做饭的样子。
“怎么样,对咱们的家还满意吗?”苏易文见她呆呆的模样有些好笑。
家……陶乐默念着这个字眼,这是第一次从苏易文嘴里听说,陌生却又是那么恰然,更多的是一种安心踏实的感觉。
所谓归属感就是如此吧。
陶乐转过脸,笑盈盈地点头,“这风格是你设计的?”
苏易文斜着眼,“我又不是搞室内设计的,只不过人家给了几套方案让我选,这是最便宜实惠的,看着还不错。”
陶乐彻底无语,她就知道这人不会有一丁点儿浪漫的回答,哪怕是哄哄也好,非要这么直白。
“花了不少钱吧,我瞧你心疼的不行。”陶乐开始讽刺。
苏易文放下行李,“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买房有多贵,我这还是按揭的。”
陶乐甩开鞋子,整个人躺倒在沙发上,质感柔软度确实不错,她当然知道现在房价涨的离谱,某部电视剧就真实反应出来了。
“老苏,你说咱俩不会变房奴吧?”陶乐很担心地问了一句。
苏易文叹一口气,“暂时不会。”
“什么意思,啥叫暂时不会?”
“我这局长万一哪天不当了,或许你跟我就得为房子发愁了。”
一听这话,陶乐立马翻身坐起来,“你这刚上任就得下去了?”
“我这是说万一,你别一惊一乍的,躺好!”苏易文命令道。
陶乐拍了怕胸口,“我还以为你被纪检调查了呢。”
苏易文额角抽搐,“好好的怎么又扯到纪检上去了,我又没贪污受贿。”
“你现在没有,说不定将来就有了。”
“陶乐!”苏易文忍住自己的情绪没有敲她的小脑瓜,只是干瞪眼。
“行行,算我没说。”陶乐赶忙投降,“呃,其实偶尔小贪一下也没事儿,别被人发现就行。”她觉得,这年头不捞点油水确实有些不入流,但是这种走钢丝的事儿得有把握才行。
苏易文可急了,“陶乐,你这法律怎么学的,我就纳闷了你知不知道刚才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啊?”他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又不能打骂,某人现在怀着孩子恃宠而骄了。
陶乐低着头,“我这不是为咱俩以后的生活着想吗,就你那六百块的全部家当怎么养活我跟宝宝,我们早晚得喝西北风。”
“谁说的?你就这么对我没信心,连养家糊口都做不到?”某人的男性自尊大受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