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见程处长到底有什么事?你现在这个态度,想没想过后果?”那女人语气里明显地流露出一丝的威胁,说道,“我想如果程处长知道了现在的事情,一定会很生气。你还想不想给程处长留个好印象了?”
“好印象?”汪晓静冷笑了一下,说道,“就因为之前我给他们留下了太好的印象,结果让他们觉得我软弱可欺,联合起来欺骗我一个人。直到现在,他们还在继续蒙骗我,拖延我。”
“话不能乱说,你说出话是要负责任的。”那女人打断了汪晓静的话,生气地说道,“我会把你的话一字不差地转告程处长的,希望你考虑一下后果。”
“我说出的话,我会负责。程处长他说过的话,要不要负责呢?你去问问程处长,他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又对我做出了什么样的承诺?”说到气愤处,汪晓静忍不住流下眼泪,声音也不由的提高了很多,“我爱人刚出事时,他为了讨好厅长,跑到我家里做我的思想工作,信誓旦旦地保证达到我满意。现在怎么样,满意的是我婆婆他们,我爱人没了,他的大哥接了班到了别的收费站工作;我就想当面问问程处长,我爱人的编制给了谁?我的要求过分吗?他躲着不敢见我,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孩子的哭声,加上汪晓静气愤的声音,引来了很多人。这些人当中有来管理处办事的外单位的人员,也有下属单位的员工,又恰赶上来开会的那些所长准备离开,听到汪晓静的话后,他们停了下来。
汪晓静索性豁出去了,几个月来积压在心中的愤怒顷刻间爆发了,边流泪边毫无顾忌地说道:“你们又知道些什么呢?还有比这更过分的事情!我爱人因交通事故不在了,作为他的妻子,我竟然没有权利过问这起事故。为什么?因为程处长手里握着一份全权委托书,那是他们在我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哄骗我签字的。我要撤销那份委托书,他们却不肯。为什么?我不明白,除了直系亲属,别人是没有权利过问这起事故的。因为他们,我倒成了毫无关系的外人。我开始考虑,他们和我爱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是父子关系吗?可我爱人活着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他还有这么些、这么大的儿子啊!你们这些孝顺的儿子,我现在承认你们是我爱人的儿子,但你们也不能如此无视我的存在啊!你们大了,有能力养活自己了,你们有没有考虑你们的父亲还有这个刚几个月的儿子呢?”汪晓静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人们渐渐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脸上露出同情的神情,小声地议论起来。
汪晓静索性说起来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
那女人脸上的神情变得难看起来,想了一下,转身走出了人群,脚步匆匆地走进了收发室,马上拿起了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几分钟后,那女人放下了话筒,快步走回了汪晓静的跟前,说道:“我刚才给领导打了电话,领导很快就回来。你先跟我到会议室等领导吧。”
见目的已经达到,汪晓静站了起来,抱着孩子跟着这个女人走上了楼,来到会议室。那女人拉着脸,嘟嘟囔囔地转身走了出去,汪晓静并没有理会她。
汪晓静刚坐下没多久,程作纹便走了进来。“你好,程处长,我来找过你几次,但都没有见到你。今天总算见到你了。”汪晓静主动打招呼,脸上的神情很是平静,就像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坐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程作纹的神情倒是很冷淡,看神情似乎已经知道了刚才大厅里发生的事情。
“我今天来找程处长是想请程处长出个书面材料撤销那份委托书,现在的我完全有能力自己处理我爱人的事情,就不劳各位领导费心了。”汪晓静神情坚定地说道,“作为辛思群的家属,我不想、也决不允许再发生背着我和对方和解的事情。任何人,即使是辛思群的父母都没有这个权利,更何况是和辛思群无亲无故的其他人。所以,我要收回当初的决定。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会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