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上午,吃过饭后的汪晓静抱着孩子离开了婆家。明天是孩子到社区防疫站打疫苗的日子,汪晓静要和母亲一起带着孩子去打针,今天回去准备一下。其实,这也是汪晓静想要离开婆家的一个借口。孩子明天要打针,这是事实,但汪晓静心里却不想再呆在婆家了。汪晓静想明白了一件事,只要她还在这里,辛思品是不会来的。再加上这几天听腻了婆婆絮絮叨叨的述说拉扯辛思群长大的辛苦,汪晓静已经无法强迫自己再耐心地听婆婆述说往事了。走出婆家后的汪晓静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听着大街上的每一种声音似乎都感觉很舒服。甚至连马路上两人吵架的声音在她听来都是那么的好听,至少这声音不会令她心烦意乱。汪晓静虽说心里很是忧虑,但脸上郁闷的神情却轻了很多。
怀里的孩子依依呀呀地说着只有自己能懂的语言,伸着小手乱指一通,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是纯真可爱的笑容。
受到孩子的感染,汪晓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坐上公交车,汪晓静很快地回到了娘家。
第二天一早,汪晓静抱着孩子和母亲来到了社区。让汪晓静没有想到的是孩子打针后的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烧,小脸烧得通红,不停地哭闹。汪晓静和母亲轮流照看着孩子,用各种办法给孩子退烧。这一夜,母女二人几乎是未合眼。
折腾了一夜,孩子总算是退烧了。但汪晓静和母亲也不敢大意,更加小心地看护着孩子。汪晓静不得不放弃了去高路局找孙子卯的计划,呆在家里一心一意照顾着孩子。几天过去了,孩子才完全恢复了健康。汪晓静这才放下心了。
这天上午,坐在外屋正给孩子喂奶的汪晓静忽然听到门口传来母亲和谁说话的声音,汪晓静并没有在意,低着头继续想着自己的心事。
有人走了进来。汪晓静起先以为是母亲,所以并没有抬头。
“晓静,你看谁来了?”耳边响起母亲有些惊喜的声音。
汪晓静闻言马上抬起了头,当她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时慌忙拉下衣服,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吃惊地说道:“张哥,是你。你怎么来了?”
看到一脸憔悴神情的汪晓静,张哥脸上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同情的神情,他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听你母亲说孩子这几天病了,你一直都没有好好地休息过。”
被一个外人如此关心,汪晓静心里忽然一酸,眼泪差点落了下来,她的声音里无法掩饰地流露出一丝的难过,说道:“我很好。张哥,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你一直也没有给我留言,得不到你的消息,我有些放心不下,好在那天你母亲给我留了这个地址,我托朋友打听了一下,今天正好有事路过这里,便和朋友一起过来看看你。”张哥关切地说道,“孩子好利索了吗?你也不要太着急,小孩子体质弱,发烧感冒也是常事。”
汪晓静这才注意到张哥身后还站着几个男人,她连忙收起脸上的悲伤神情,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孩子好多了,不像前两天那样哭闹了。”
“她张哥,坐下说话吧。大老远的还特意过来看孩子,谢谢你了。”章兰玉热情地相让着,一再地说着感激的话,“那天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特意送我们到交警队,时间还真来不及了。”
“您客气了!我不过是顺路而已。”张哥坐了下来,客气地说道,“听了晓静的遭遇后,我很是同情,回到庆大市后,我托人打听了一下,找到了肇事单位,也见到了当事人。我跟他说了晓静现在的情况,他也很同情晓静,托我给孩子捎来1000元钱和一箱奶粉,说是他个人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收下。”
“噢?你见到了肇事司机?他现在怎么样了?”章兰玉有些意外地问道。
汪晓静也不由得看着张哥,等着他说话。
“他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一条腿受了伤,到现在还打着钢板,走路都不利索。”张哥看着汪晓静说道,“他本来是想要来看看孩子的,但又担心你看到他会伤心难过,所以就没有跟我一起来。我临来的时候,他还特意嘱咐我一定把他的心意带到。”张哥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汪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