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大伯说的,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就要思群。即使他躺在那一动不动,至少我还能看到他。就因为你们,他现在变成了灰装在了骨灰盒里。”汪晓静流着泪悲愤地说道,“你们当初匆忙把思群火化了的时候是怎么对我说的?你们又兑现了哪件事?自从思群死后,我哪件事不是听你们摆布,我有说过什么吗?大伯现在说不管了,那就把思群还给我。”
“你--”辛友良被汪晓静的话噎得无话可说,看着汪晓静瞪着眼睛。
“我的要求并不高,对大伯来说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你可以安排那么多的亲属到交通系统来工作,为什么独独在我的身上推三阻四呢?大伯,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事让您对我有那么大的成见?”汪晓静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有没有谁肯伸出手来帮我一把的?思群的兄弟姐妹,有没有谁给过孩子一分钱的?这些事,我从来没有抱怨过。孩子是我生的,我生了他,我就有义务将他养大成人,所以,我也没指望谁能伸出手来帮我。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大伯能将我的工作调动一下,有个好工作,我养大孩子也容易些,这也是当初大伯答应我的事情。可是,大伯现在说不管了,这不是把我和孩子往死路上逼吗?”
“你越说越不像话了!”辛友良很是恼火,呵斥道,“我什么时候安排亲属到交通系统工作了?这些捕风捉影的话,你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这都是事实。”汪晓静擦去脸上的泪水,接着说道,“家里的亲属也有调入通哈收费所的,名字我都知道。您刚才说通哈收费所是厅里开创管理新模式的一个试点,对所有的人员都有很高的要求。可是据我所知转入这个收费所的人当中有很多都是待业青年,厅里人劳处的人差不多都有亲属调入这个收费所。大伯,和那些待业青年比起来,我至少还有个工作单位,调转起来也比较容易,就请大伯帮帮我吧。我会努力工作,绝不给大伯丢脸的。”
辛友良脸色更加阴沉了,没有说话。
汪晓静看着辛友良,脸上全然没有了以往逆来顺受的神情。汪晓静心里却无法平静,她很清楚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几乎就等于撕破了她和辛友良之间残存的那一点点的可怜的亲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办公室寂静无声,就连汪晓静怀里的辛然也变得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径直走到辛友良的跟前,说道:“辛厅长,会议时间到了,媒体的人也都已经到齐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辛友良点了点头,说道,“李处长,散会后,你通知陈处长到我这里来一下。”
“我知道了。”李处长连忙点头答应着。
辛友良站了起来,对汪晓静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有个会议。”
汪晓静也站了起来,看着辛友良说道:“我不会走的,我就在这里等大伯。大伯什么时候给我明确的答复了,我才会离开。”
“你说什么?”辛友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相信地看着汪晓静。
“我不会离开,得不到明确的答复,我就呆在这里。”汪晓静语气坚决地说道。
“你--简直是胡闹!”辛友良气急败坏地说道。
“辛厅长,您去开会吧,这里我来处理。”李处长赶忙出来打围场。
“哼!”辛友良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一脸怒气地走出了办公室。
李处长把辛友良送出办公室后,扭头看着汪晓静说道:“辛厅长去开会了,你去我办公室等着吧。”
“我哪里也不会去,我就在这里等。”汪晓静一脸倔犟的神情,说道,“大伯回来,我还有话要和大伯说,跟你没关系。李处长,你忙你的去吧。”
“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跟我谈谈吧。我的办公室就在那边,还是去我的办公室吧。”李处长倒是一脸亲切的神情。
汪晓静想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李处长的提议,跟着李处长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前。“原来他是人劳处的李处长。”看着门上挂着的小标牌,汪晓静在心里说道。办公室里没人,汪晓静抱着孩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李处长则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