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相怜!王晓静的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看着从身边走过去的这个年龄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女人,王晓静无声地哭了。王晓静昏昏沉沉地向前走去,也许是泪水模糊了双眼,王晓静没注意到脚下有个小水坑,身体一晃,便跌坐在地上。
王晓静的心情更加悲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埋头伏在手中的骨灰盒上痛哭起来。在这充满凄凉悲切的环境中,这样一个年轻的女人独自抱着骨灰盒痛哭流涕,这样的情景令人更加心碎。伤心的地方,伤心的人,走进这里的哪个人不是满腹悲伤呢?
一个中年女人抹着泪走到了王晓静的跟前,伤心地说道:“大妹子,别难过了,人都已经走了,你就想开些吧。我也是刚刚送走了我的小妹妹。她是那么年轻,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一场大病说没就没了。我这当姐姐的,心儿都揪成了一团啊。大妹子,失去亲人的心情是一样的,我能理解你的悲痛心情。可是,活着的人还要好好地活下去才行啊。只有这样,离开的人才可以放心地走啊。不要再哭了,让亲人安心地走吧,把它送回寄存间去吧。”
“送回去?”王晓静听到这话猛然一惊,忽然间清醒过来,她想起周启生一再嘱咐她的话:“晓静啊,一定要在中午前赶回来。咱们国家流传了几千年的风俗习惯,日过午时就不能再入土下葬了。所以,在那边不要耽误,取了骨灰盒马上就返回来。”
“天哪,我在做什么?现在哪是我伤心难过的时候啊!”王晓静慌忙站了起来,来不及拍去裤子上的泥水,抱着辛思群的骨灰盒跑出了殡仪馆。
“大妹子,寄存间在后边,你走错了。”中年女人被王晓静的举动吓了一跳,一脸惊讶的神情,冲着王晓静的背影喊道。
王晓静连头也没有回,急匆匆向公交站台跑过去。刚好来了一辆车,王晓静连忙走上了车。担心被别人看到布兜里的骨灰盒引来麻烦,王晓静把原本抱在怀里的骨灰盒改成了拎在手里。公交车里的其他乘客倒也没有注意到王晓静拎着的布兜有什么特别。一个多小时后,王晓静坐上了途径山皇公墓的长途客车。
王晓静赶到山皇公墓时已近中午。
“周哥,我,”见到已经等候在那里的周启生,又急又累的王晓静哽咽着说不出话。
“你不要着急,听周哥说,时间要来不及了,抓紧时间先办重要的事情吧,过了中午就什么事也办不了了。你们都跟我来吧。”周启生扭头招呼着站在旁边的几个工人。
王晓静没敢耽误,抱着辛思群的骨灰盒跟在周启生的身后来到了一块墓地前。
“哥几个,赶紧动手干活吧。”周启生说道,“先把辛思群放进房间里吧。”
有个工人走到王晓静的跟前,从她的手里端走了辛思群的骨灰盒。
王晓静的心像再次被掏空了一样,泪流满面地看着辛思群的骨灰盒被慢慢地放进了墓穴里。两个工人抬起一块一米见方的大理石板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墓穴上,在大理石板的四周抹上水泥,将墓穴封死了。这一刻,王晓静忍不住哭了起来。
忙完所有的事情,周启生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悲痛欲绝的王晓静,周启生脸上满是同情的神情。他走到王晓静的跟前,轻声地安慰道:“老妹子,不要太难过了。今天这件事能这么顺顺当当地完成,你该感到欣慰才对啊。我在这个墓场工作快二十年了,第一次见到你这样勇敢坚强的女人。一个女人,尤其是像你这样年轻的女人独自一个人就完成了给丈夫迁坟这么大的事情,这需要有多大的勇气啊!你对辛思群如此有情有义,让周哥敬佩;你坚强勇敢,敢于面对的劲头,周哥打心眼里佩服。晓静,听周哥的话,不要太难过了,也不用担心,今后有什么需要周哥帮忙的,尽管来找周哥,周哥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
王晓静无言地抬起头,望着周启生真诚的脸,慢慢地擦去了脸上的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