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秋实能做到省委书记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虽然拍了桌子,骂了娘,但这个消息传递的节奏却很有章法,海津官场到处流传着省委书记骂了周鸿渐的段子,给不同的人添油加醋后,都可以拍一部电影了。
另一方面,孙秋实在随后召开的全虱济工作会议上点名表扬了周鸿渐,隔天出版的《海津日报》头版头条刊发了孙秋实给周鸿渐颁奖的大幅照片,湘州市委机关报《湘州日报》更是大篇幅的报道了江东县在转型升级上的成果,特别点出了孙秋实对周鸿渐的表扬,一夜之间,周鸿渐似乎成了省委的大红人。
这一冷一热的处理,让周鸿渐摸不着头脑,他倒宁可孙秋实或者刘昊好好的训斥他一顿,那样这件事情也算有个了结。现在这种情况,周鸿渐感觉比吃了苍蝇还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想咽又咽不下去。
这也正是孙秋实多年宦海,密不传人的驭下之术。既要让下属觉得自己难以捉摸,又要让下属觉得自己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荣辱,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疏远,总在一远一近中,拿捏最好的分寸,让下属唯命是从。
“青云,散会了,什么都别想,跟我去天清山吧。”刘昊关切的动员陆青云同行,刘昊知道现在能拉陆青云一把的只有自己了。
“天清山?”陆青云有气无力的问道。
“对,道教名山,世外桃源,湘州最后的净土。”
陆青云穿上刚才脱下的西服,慢慢吞吞的站了起来,由于久坐双腿有些麻木,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刘昊见势立刻上前扶住陆青云。
“刘书记,让您见笑了,最后还是要您帮我收拾残局。”
“成长总要付出代价的,你交的学费不算多。”
陆青云上了刘昊的大切诺基越野车,汽车驶离江东,向着天清山的方向急驶而去,身后的江东县暮霭沉沉,在血红色的夕阳下渐渐消失在东方的天际。陆青云坐在车上感觉自己是落荒而逃,被赶出了江东,当初选择来湘州,又自告奋勇去江东县是对还是错,一切一切都在陆青云的脑海中反复翻腾,搅得他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