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这样的情况陆青云在北京就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尤其在分洪区内都这么明目张胆的乱批建设用地,的确让陆青云吃了一惊。
杨刚马上补充道:“虽然这么弄是违规的,但大家也是没办法,因为经济指标的好坏直接影响到了当地官员的升迁,不管谁来都是这么干。”
陆青云曾听县里的老干部说起过,那时候还是魏新宪当书记的时候,江东县大搞招商引资,经济建设如火如荼,不管是工业用地还是商业用地,或者是公建用地都十分紧张,但是放着十几万亩分洪区内的优质土地不能用,不只是魏新宪着急,整个江东的干部都着急。
一边是项目要进来,一边是因为没有土地指标项目上不了马,急的魏新宪团团转,实在被逼急了魏新宪统一了当时江东县几位常委的思想,出了一个损招,不过现在看来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也得益于当时江东比较封闭,老百姓也比较好忽悠,魏新宪以政府的名义采用隐蔽的手段将大量农村宅基地置换成了建设用地,集体土地使用权一转手,低买高卖江东政府大大的赚了一票。
但是时间掩盖不了真相只会让真相更加清晰的暴露出来,许多农民发现自己要批地建房越来越难,村里原先的集体土地上竖起了烟囱,厂房一片连着一片。农民无奈之下组织了集体****,消息传到魏新宪这里,魏书记只说了一句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于是几千人的上访大军跨过清江,坐到了省政府门口,静坐持续了一天一夜,险些惊动了中央,事情的结果正如魏新宪所料,江东县因为这次集体****,当年被“一票否决”取消了一切评优评奖,但是却换回了省里默认江东县可以在分洪区增加土地使用指标,就是后来明确的十万亩。笔`-`痴`-`中`-`文
“这笔买卖很划算啊,难怪现在江东许多人都怀念魏书记,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典故。”
“是啊,地方工作不容易,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只是魏书记那次搞出的动静太大了,所以仕途也就此止步,不然按他的资历、能力怎么也能做到市委书记。所以说魏书记对江东的贡献超越了之前的任何一位,恐怕后面也没人能超越他了。”
杨刚觉得自己可能说多了,所谓言多必失,立刻补上了一句:“我相信陆书记一定能超越魏书记的。”
陆青云当然知道这是马屁,却也不谦虚,因为经验告诉他,周围人的恭维对于树立自己在江东的威信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靠土地不断的投入来换取GDP的增长是不能长久的,江东的这种经济增长模式在转型升级中完全没有优势可言,看来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了。”陆青云感概地说。
“陆书记,经济增长的指标要是掉下来,或者出现更为严重的情况——负增长,那可是要丢乌纱帽的。”
乌纱帽,陆青云虽然嘴上还想反驳一下,但是内心已经虚了,他无法判断要是刘昊知道江东经济因为自己的原因出现了反复,会是什么态度,还会像现在这样全力支持他吗,或者刘昊在孙秋实面前也会抬不起头来,进而责怪到自己。
“既然很多建设用地批在了分洪区,那县里有没有安排什么应急措施。”陆青云切入了正题。
“这倒是有的,领导们也做了相应的安排,为自己留足了后路。”
“愿闻其详!”
“江东分洪区共分为三个层级,三个层级的高度依次递增,第一层级大概占到分洪区的五分之三,基本上是农田和鱼塘,第二层级占到分洪区的五分之一,近年来进驻了大量高新技术企业,是未来江东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第三层级也占到分洪区的五分之一,之前都是一些劳动密集型企业或者污染企业,但是两千年后江东房地产业的崛起使得这里变成了大型的高端居住区。”
“这么说来,真正能分洪的面积只占分洪区的五分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