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送药!”
“我不需要!我好了!还有我不是过敏,你别再和我爸说我过敏!”
“为什么不能说?”她吃惊地看了一眼金妮。
“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金妮面无表情,语气生硬,连应有的见面礼貌都免了。
扑面而来的味道,房间窗户大开。
“怎么回事儿?”
屋子里只有金妮一个人,莫非?
她不敢相信,再次吸吸鼻翼,毫无疑问,是烟味。
巧妃的鼻子向来委屈不得,烟味,如何能逃过她灵敏的鼻子?
“你抽烟?”
见骗不过她,金妮赶紧把门关上:“心里烦,就抽了一支!”
金妮这会儿脸色明显柔和起来,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巧妃:“姐姐,你可千万别跟我爸说我抽烟!”
气氛有点尴尬。
巧妃撇开抽烟的话题:“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爸吼你了没有?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帮你。”
“吼?你称之为吼?”金妮抬头冲巧妃笑笑,满眼的轻蔑:“不,那是说话。”
金妮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剪刀,自顾自剪起指甲来。
“我以前只用指甲钳,突然有一天,指甲钳不见了,没办法,我就换了这把剪刀,结果发现剪刀比以前的指甲钳还好用。”
“他们都那样说话,我已习惯,习惯了就好,不会不适,不会痛苦,而且我现在也学会了那样的说话!后来我发现,这种说话方式比起文绉绉的说话要痛快很多!”
剪刀有节奏地咔吃咔吃。
窗外的天空黑漆漆一片,无星也无月。
巧妃没有接话,沉默……
金妮也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剪指甲……
先是无意,后是有意观察,她发现金妮握着那把剪刀一直在那修理食指的指甲。
这么长的时间,一直是食指,没换过……
其实,也没有指甲屑……
如其说是剪指甲,还不如说重复剪东西的动作更为合适。
巧妃的心跳一点一点地加速……
金妮突然抬起头来问了巧妃一句:“你和姜佑一是什么关系?”
巧妃一下子愣住了:等等,这应该是我要问的问题。
不待巧妃回答,金妮盯着巧妃:“你那天晚上跟我说你是他的朋友,是吧?让我猜猜,朋友?很好的朋友?还是男女朋友?”
那眼眸是嘲笑吗还是……
看不懂,看不透,巧妃第一次见金妮,就很害怕她的眼睛。
“我们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是吗?”金妮显然不信。
“真是!”连普通朋友都算不是,巧妃心道,为了掩饰尴尬,她把水放到桌子上,起身走了几步,金妮刚刚搬过来,宿舍里还没有过多她的痕迹,但她床铺已打上了她独有的黑白标签。
真是个谜一般的女孩。
不该有的成熟!
不该有的灰色!
“那个家,谁都想害我!”她似乎比较满意巧妃后来的强调,不再纠结,而是换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