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卜庆艳不知道的,当然瑶姬也不会对卜庆艳详细说明,当年的瑶姬只不过是一只狐狸,一只被拓跋清寒收留的狐狸,人可以有爱恨情仇,狐狸也可以有悲欢离合,有时候狐狸可以成为人,而人却永远成不了狐狸,他们最多成为一种人不像人的生物。
卜庆艳微微的叹了口气,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为何要叹息,或许是只有这仅仅的一声叹息才能将一切完全的化解,也正如人死灯灭的那一刻,忘不了的终究是忘不了,该恨的人或许心中早已没有了恨,该爱的人或者更加的留恋了。
卜庆艳来到瑶姬旁边望着拓跋清寒的灵位低声道:“前辈可知寒玉窟?”
瑶姬虽然不知卜庆艳为何会问起她记忆中那个洞中有着一面天幕幻壁的洞穴,不过还是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卜庆艳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道:“清寒祖师正是坐化于寒玉窟,而旁边还有一个男子同样坐化,依据一些信息应该可以断定此人正是当年的魔神蚩尤,因为旁边还有一把可以证明他身份的武器,腾蛇剑!不过可惜的是我等没有亲自所见,只因为寒玉窟内的玄机我等猜测不透,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进入过寒玉窟深处。”
当瑶姬听到蚩尤两字的时候身体已猛的一震,只是卜庆艳没有留意,等卜庆艳说完瑶姬倒是有点不能相信了,至少寒玉窟自从当年被拓跋清寒开辟出来她也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玄机,而真正让她不能相信的是蚩尤竟会和拓跋清寒死在一块,这对于瑶姬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卜庆艳说完话盯着瑶姬看了良久,显然看出了对方不相信她说的话,所以又解释道:“寒玉窟的玄机即使是任何一代宫主也不知道,只是数年前突然有一个人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洞内,而且还在洞中带出了腾蛇剑,这才不得不让我等相信。”
瑶姬抬起双眸凝视着卜庆艳,不错过卜庆艳的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可是等了片刻感觉到卜庆艳完全没有说谎的迹象,道:“那个带出腾蛇剑的人,是否一个体内法力驳而不纯的少年?”
卜庆艳仔细一想,张行健正是修习几家功法当然是驳杂了,只是修习时日尚短当然是不纯了。卜庆艳没有料到瑶姬竟会知道张行健,不过应该两人还不熟悉,急忙道:“前辈说的甚是,正是此子,此子名叫张行健,当年我等修道之人念他可怜,不惜触犯宫规收留于他,不料此子狼子野心,身兼几家功法前来偷学,而后此子又伙同魔教妖人暗害现任宫主,致使现任宫主下落不明,而后此子几次三番的处处与我正派为敌,如今更是投入魔教,不久之后就要与魔教妖女结百年之好,呵呵简直就是卖主求荣、攀亲附会之辈,可耻之极。”卜庆艳滔滔不绝的将张行健的罪行说了个遍,却不知瑶姬又听进了几句。
而此时的瑶姬心中已掀起了惊天骇浪,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却不知要何去何从了。人家陪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厮守到死,而自己却并在暗无天日的万欲之下苦苦等待了千年,心中却还在念着他的好,瑶姬忽然觉的很可笑,可笑到她自己都忍不住讥讽般的笑了起来。
或许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那可笑的一幕,或者这已不仅仅是可笑那么简单了,而是一种可悲。
瑶姬慢慢的自祠堂内走了出来,也不顾旁边天逸和长月惊诧的目光向着前面走去,心中已是凄苦万分,这世间或许只有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可悲可笑,当你发现你每天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却和别人卿卿我我甚至到死也在一起的时候,你的心中会是怎样呢?
或者这已不用去猜测,就连修行千年的瑶姬也脱离不出其中的悲与苦,何况尔等俗世凡人呢!
天逸和长月见卜庆艳随后出来急忙上前问道:“师姐,出什么事了,她怎么了?”
卜庆艳也是疑惑不解,摇了摇头快步来到瑶姬身边道:“前辈,前辈。”
瑶姬抬头看向卜庆艳,面容虽然还是带着悲悲戚戚不过也恢复了正常,不知卜庆艳还有何事。
“前辈既然和清寒祖师相识,不管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前辈究竟算我等长辈,如果没有什么急事的话还请前辈再次多留几日,让晚辈等多了解一些当年的事情。”卜庆艳急忙解释道。
瑶姬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没有拒绝,只是抬头向着寒玉宫四处打量了一番,似乎颇为唏嘘的道:“这寒玉宫到是比以前更加的壮观浩淼了,”片刻之后又道:“带我去寒玉窟。”
卜庆艳当即应允。
寒玉宫,寒玉窟。
瑶姬已经进入了寒玉窟,虽然进入的时候已经让卜庆艳等人可以走了,但此时卜庆艳三人却还待着距离洞口稍远的地方,低声说着话。
首先是长月惊讶之色毫不掩饰的展漏无疑,道:“师姐,你真的可以确定她和清寒祖师同是来自千年的洪荒时期吗?”
卜庆艳脸色颇为凝重,点头低沉的道:“看她在祠堂的模样不似作伪,想来应该不离十。”
“那她现在岂不是有一千多岁了,这……这……”长月实在有点不敢相信,或者说有点耸人听闻,想如今修道之人虽然道行深厚但过了几百年就要魂归九天,想当年寒玉宫的一代祖师也最多不过活了五百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想长月都是如此的震惊,更不必说当日的张行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