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问道
可是,再美丽的夕阳也只是黄昏的一刹那,真正的夕阳却又在何方,是在那懵懂无知少年的心上,还是在那历经沧桑尝尽苦乐的老者身上,亦或者,眼前?眼前虽然并不是最美丽的最绚烂的,然而他却是最真实的存在。周晓涵迷惘、失措,就像一只迷路的孤雁,突然发现了自己的那片天空,自由、希望、甚至还有理想,一只困在笼子里孤鸟的理想。她望着这一张朝思暮想的脸庞,熟悉的气息,难以忘怀的模样,原来、原来一切竟是如实的真实,这就是轮回,这就是宿命,这就是人生。
如风中的柳絮慢慢的飘落,飘落,落到了一处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丛林,才发现,世间还有希望,还有信心。倔强,不屈,就好像过了千年也不变的坚强与懦弱的汇集,张行健很轻很温柔的将周晓涵放在一旁然后微微一笑,握住腾蛇剑向着青云走来,一步一步,每一步都是如此的从容不迫、淡然自若,每一步!青云踉跄后退,眼神中透着不可置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张行健蓦然停下那自然的步伐,忽然转目四顾向着那血色的夕阳深深的凝望,轻声道:“这又是何苦呢?”接着微微抬头向着青云望去,道:“修道之途,艰难险阻,打破自身潜能,历经千秋之劫,受尽万世之苦,你觉得修道一途究竟是为了什么?”青云忽然桀桀笑了起来,顺手将手中自中而断的仙剑丢到了一边,道:“老夫倒是想问问你,你千辛万苦的修道是为了什么?”张行健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微微摇头,道:“不知道!”“哈哈……”青云仰头大笑,似乎是可笑之极,接着他收住笑意,厉声质问道:“你都不知你这一生修道是为什么,那你还如此执着的要走上这修道之途?”“哦,那我该何去何从?”张行健问道。
“你该去死!”声音还没有落下青云已然出手成爪向着张行健的双眼抓了上去,而那双手似乎早已不能称为手了,那是一双野兽的爪子,闪烁着浓浓寒光的爪子。张行健望着,没有丝毫的动作,只是望着那急速接近的爪子似乎还在思索着世人为何要踏上这修道之途,他的目光似乎有着呆滞,他似乎早已魂飞天外,可是爪子已至,锋利着,就好像野兽,一只饥饿的野兽,可是张行健还是动了,至少他还不想死,死了又将如何去探寻那修道一途的真谛呢?他只是举手,握着腾蛇剑的手,腾蛇剑横在了眼前,绽放出一道炫丽夺目的光芒,刺目耀眼,于是他闭上了眼眸,下一刻等他睁开眼眸的时候,青云双爪仅仅抓着腾蛇剑剑,眼中透着浓浓的不可思议,好似见到了世间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在眼前发生了。
哎!不知是谁轻声的探了口气,是叹息世人的迷惘不归,还是叹息天地的无常,亦或其他。腾蛇剑异变陡起,五彩之光陡然消失变为一种惊心夺魄的血芒,血芒刺目,就像当年无妄血池的血,没有任何人能阻止的魔焰。血芒爆闪,突然迸射而去向着青云射去,青云顿时被红芒击中,身体似乎犹如万斤重锤击中一般口喷血液倒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却是怎么也挣扎不起来了。青云满嘴血液,咕嘟着流淌着,却还是没有放弃艰难的道:“你……你竟然,咳咳……”张行健望着倒在地上的青云,喃喃道:“原来,你也不知道为何而修道!”说完已转身向着背后的王婶走去。
王婶看着越来越近的张行健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不停的咳嗽着正要说话却突然脸上大变,甚至是所有人的脸色在这一刻都变了,震惊、惊奇、失望、惊喜,很多很多,可是张行健的脸色已变了,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然后豁然转身,腾蛇剑绽放着无与伦比的光芒向着背后斩了下去,光芒耀天!耀天的光芒下是一张完全没有生机的面孔,无神的双眸,毫无血色的面庞,甚至你可以在她眼眸的深处可以看出一丝杀意暴虐痴狂,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唯有这个可是,可是她竟是寒玉宫当代宫主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