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让众人越来越诧异的是这张行健竟然与青玉过了十几招后还没有落败,这不得不让在场诸人惊讶不已。想一个是昆仑得道多年的掌门,法力的高深自是不容置疑,出神入化也不为过;而另一个仅仅只是修道不久的雏儿,虽然身具三家的功法而且又经过血海的洗涤也不至于如此,实在让人想不明白。
其实众人不了解这血海的妙用,既然这血海为修炼魔功的绝佳场所,必然有其特异之处。一个可以修炼高深功法的场所,不是逆境就是顺境。逆境则是磨练人的身体,然后激发深藏于体内的潜能然后化为己用,而顺境则是吸收这个场所里面庞大的能量然后亦是化为己用。一个磨练身心,而另一个则是顺其自然。
而这无妄血海则属于后者,血海中本身就蕴含着庞大的亡灵魂体,而且正是生灵蕴含着无与伦比的魔力,正是这股魔力才是张行健能坚持至此。张行健虽然已经脱离了血海,但体内的魔力却并没有消耗的一干二净,才可勉强与青玉一拼。
只是张行健体内的魔力并没有完全吸收,时间一久必将枯竭然后败于青玉之手。
眼见两人越斗越是凶险万分,却没有人上前相劝或者相帮,只有玄冥一直在谨慎的注意的两人的斗法,手中早已蓄好法力以备不时之需。
小风凑到玄冥耳边低声问道:“玄冥叔叔,这人看似道行平平却为何能够和这个老道坚持这么久?”
玄冥微微掉头看了一眼下面的血海涛涛,道:“这就是这无妄血海的妙用了,如果我等可以知晓这血海的妙用,那我圣教统一天下也就为时不远矣。”
小风露出疑惑的神色,可见不大明了。
张行健此时已然感觉到了青玉重重法力的压迫,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体内法力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可是他还在坚持,就算坚持到最后那一瞬间也不容放弃。
可是坚持有用吗?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不该来的永远也不会来,强求而来又有何意义,也不过是黄粱一梦。
浮生若梦,能欢几何?本是佛家的禅语,说的不正是这个无知而可悲的世间么!
剑影重重!
张行健已分不清楚虚实的所在,唯有侧头望向那个闭目而眠的女子,她是那般的安详,可是那紧紧皱起的额头似乎正显示着她做着一个恐惧而凄凉的噩梦。
然后,他闭眼,只为了那弹指红颜的瞬间,也因为这亘古不变的红尘!
原来还是放不开!
谁又能放得开!
光芒大震,还是挡住了这势不可挡的一剑,可是挡住又有何用,还不是随波逐流、辗转浮沉,永坠血海。
血海惊涛瞬间已将张行健的身影掩埋的荡然无存,甚至就好像从来都没有过这么一个人。
玄冥突然从惊诧中惊醒过来,喃喃道:“我还是算错了,原来他也不懂的这血海的妙用功效啊,难道就这么死了?”想了想,玄冥忽然又显出喜色,道:“不会的,既然他能从无妄血海中重生一次就能重生第二次,一定的。”
“玄冥叔叔你在说什么?”小风听到玄冥在自言自语好奇的问道。
玄冥和蔼的笑道:“没什么,只是一会儿肯定有好戏看了。”
青玉一剑将张行健击入血海中,心头才微微放下,只是心里正想着该如何向长月道心两人交代,想他一派之主对一个修真不久的小辈下狠手,倒是传了出去必然被人不齿,不过青玉已经想好了借口那就是除魔卫道。
忽然青玉发现玄冥竟然自言自语后开始得意洋洋的笑,脸色一寒,道:“不知玄冥长老在哪里高兴什么?难道我杀了你们魔教的人也值得你如此高兴?”
玄冥也不理青玉的讽刺,淡然道:“青玉道兄不要过早得意,事情还唯见分晓。”
“哦?”青玉不解。
玄冥走前两步来到血海的边缘处向着茫茫血海望去,只见刚不久之前还惊涛滚滚的海面此时竟然已是风平浪静不见丝毫涟漪,道:“凤凰都能浴火重生,何况是人呢?”
青玉脸色微变,不可思议的道:“你的意思是……”青玉有点不敢相信的望着玄冥。
“对,正是浴血重生!”
不仅是青玉色变,在场诸人统统色变。
突然一道惊雷划过天际,炸响了血海!